她不相信。
即使性子软弱,这是于馨自己的错吗?
绝对不是。
错的,绝对是对她不怀好意又痛下杀手的人。
更何况,她有可能是巫族出逃的圣女。
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限制了她的选择?
思及此,她转向杭修雅,“我觉得,姐姐的母亲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
她附到杭修雅耳边。
······
马车回到杭府时已是天黑。
杭修诚坐在前厅,手里捧着一盏茶,他悠悠地掀开茶盖,撇去杯中浮沫。
茶叶在水里舒展沉浮,上上下下,仿若正在跳一支激烈的舞蹈。
“小姐回来了!”
银屏眼尖地看到走进门的安娴,忙迎上去。
安娴拉住银屏的手,还未和她说上几句话,就听到杭修诚温润的嗓音。
“现下时辰已晚,不若我送安娴妹妹回府?”
“哥哥,她。”
杭修雅挡在安娴身前,有些焦急。
“修雅,你出去了一天肯定也是花费了不少精力,该回房间好好休息了。”
杭修诚小酌一口,放下茶盏,他抬眸,看向杭修雅,声音不容置疑。
“我···”她还想再说些什么。
“再不进房间,父亲就该回来看到了。”
他再次打断。
杭修雅无奈,不情不愿地朝后院走去。
眼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深处,杭修诚转身看向安娴。
安娴面上毫无异色,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身体又开始僵硬起来。
这不是因为她心下对杭修诚恐惧而无法动弹,是真的,身子不受她意识的控制。
“走吧,安娴妹妹。”
杭修雅莞尔,率先朝前走去,她的身子也跟着动了起来。
当安娴在车上坐定,银屏也要进入车厢时,杭修诚拦住了她。
“我想跟安娴妹妹说会儿话。”
银屏面露难色。
“杭公子,这,恐怕于礼不合。”
杭修诚撩开车帘,问安娴,“安娴妹妹,你说呢?”
“银屏,你先在马车外坐会儿。”安娴面色如常。
一撩衣摆,杭修诚几步就跨上马车弯腰进了车厢。
他坐在一边朝外吩咐车夫驾车。
安娴安静地看着一切,直到马车平稳行进,她才开口。
“你对我做了什么?”
杭修诚看着她,脸上笑容温润,话语里透露出几丝恰到好处的茫然。
“安娴妹妹在说什么?哥哥听不懂。”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意图找出什么破绽,可他的表情,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