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她及时赶到,不然杭修雅就要命丧于此了。
“是啊,雪红就是擅长引发人内心黑暗的情绪,以此为食。”
杭修雅长叹一声,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把不声不响的雪红放了进去。
“当初,我发现雪红的时候,它是最弱的那一条,缩在小盒子的一角奄奄一息。”
跨出两步,她目光悠远,陷入回忆,“为了使它变强,我便每隔一段时间就用鲜血喂养它。”
“后来,它能力越来越大,甚至可以牵动整个杭府的人情绪都陷入黑暗,我就把它放到了东郊。”
安娴走到杭修雅身侧,真诚地望着她。
“姐姐,弄死它吧。”安娴提议。
虽然这雪红已然生了灵智,但是噬主可不是什么可以轻易原谅的行为。
再结合杭修雅刚刚的话,足以说明雪红的危险性。
杭修雅的胸口跳动了几下。
“要不是因为你身上带着血珀,我早就弄死你了!”
雪红气嘟嘟的声音传遍树洞,间或带着回响声。
安娴听了,噗嗤一笑,她低垂着头,盯着杭修雅的胸口。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玩意儿么?”
她双手环胸,神情隐约出现几丝傲慢,眼神锐利如冰锥。
“噬主之事,连寻常的兽身上都少有发生,枉你已开灵智,其心如何,你莫非心里没有掂量?”
小盒子不动了。
等过了一小会儿,树洞里才又回荡起雪红的小奶音。
它吞吞吐吐,“那···我···我也是被迫的···”
“你什么被迫?分明就是馋你家主人的血!”
安娴却少见地咄咄逼人起来。
“你个没心肝的东西,留着你干嘛?难不成眼睁睁看着你害死你家主人吗?”
“我没有!”雪红焦躁,“是因为有人在我结茧的时候用主人的血扰乱我!”
“编,继续编。”安娴嘲讽道,“有本事你就把来龙去脉都给我说严实喽。”
“我!”雪红躁动不安,却又有些无奈,“我真的不能再说了,再说我就要变回原来弱小的模样了。”
安娴看着杭修雅,脸上挂着“果然如此”的四个大字的表情。
杭修雅头一回见安娴如此大动肝火,惊讶之余,心里又溢上满满的感动。
暖流在心间涌动,她的四肢百骸都暖意盎然。
“小安娴。”她抱住了安娴,摸摸安娴的头,“不要如此生气,伤身体。”
安娴任由杭修雅抱着,褪去了原先的寒气四溢状态,软和下来。
“倒也还好···”她郁闷道,“就是没问出来。”
杭修雅双手捧着安娴的脸蛋,捏了捏她紧致的脸颊肉。
“我有办法。”杭修雅松开安娴的脸,推着安娴出去,“你先出去。”
安娴不怎么情愿,却也无可奈何。
就在她跨出树洞要再走远一些时,杭修雅又叫了她一声。
“小安娴”
她伸出手,“先把血珀还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