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与杨涟的动向,自然瞒不过执掌东厂的魏忠贤。
听闻杨涟已然联络数十朝臣,他心中早已怒气冲天。
只是无奈此时已是深夜,阉党外臣无故不得进入皇宫。
而得力爪牙李永贞等人,又在白日里被朱慈烺处死。
他便是想要找人商议,也委实无法。
“公公,王大人在叶府被害,想必是不小心露了马脚,被东林党看出端倪,绝非许大人所为。”
“是啊,公公。
叶向高既知王大人身份,却依旧将他斩首示众,这是在打公公的脸啊!”
“是极,是极。
此番杨链勾连朝臣,定是想将我等一网打尽。
公公,我等可不能束手待毙啊!”
“不错!
我等也写一份奏章,明日早朝之事交给外朝大臣。
弹劾杨链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看他叶向高有何话好说。”
看着身旁一众叽叽喳喳的小太监,魏忠贤头疼的捏了捏眉头。
众人之言他一句也未曾放在心上。
在此生死攸关之时,不想着怎么应付危机,反而想着争权夺势借机上位。
这等愚蠢之人所出计谋,又有几分可行。
“公公,如今您失去批红之权,又失去执掌锦衣卫之机。
外间朝臣绝不会再如往日那般恭敬。
若是此时与东林党争斗实为不智。
不如暂且退一步,待日后再说?”
“混账!
公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曾怕过前朝大臣!”
“就是。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临战之时说出这等动摇军心之言,委实该斩!”
“……”
“住口!”
魏忠贤不耐烦的挥挥手,抬起头看着眼前三十许的太监,说道:“曹化淳!
若是本公公未曾记错,自王安走后,你便是陛下身边的红人。
你今日不在陛下跟前当差,到本公公这简陋之所作甚?”
曹化淳闻言,拱手施礼道:“在魏公公面前,何人敢自称陛下跟前红人。
有您在宫里护着,小的们不过是跟着您讨口饭吃罢了。”
“闲话少说。
你适才所言,可是以退为进之意?”魏忠贤不耐烦的摆手说道。
他出身低微又无甚学识,全靠一手溜须拍马的本事,方才顺利走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