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莲也在流光舍,同北洋以及北洋新调来的隐卫,一起守在流光舍,严阵以待。
直到第二天夜晚,黄筱蛮仍然呆在密室,用头顶开柜子呼吸了一会儿外面的空气,又躺了回去。
夏莲按照黄筱蛮从前交她的,从地板翘三块青石板出来,放置在流光舍的平地上,再拿从前用来煮东西的锅驾烤在三块青石板上,只留一个烧柴火的豁口,每到饭点便给黄筱蛮熬煮了碗粥送到密室。
阿丑,两天了,上面非但没动静,北洋隐卫散布在流光舍四周的隐卫也一个可疑的人都没发现。会不会是阿丑你估算错误?
夏莲一边用汤匙给黄筱蛮喂着粥,一边询问道。
黄筱蛮小口吞咽着,对着夏莲胸有成竹的说道,不会。昨天不来,今天一定会来。
夏莲眼底泛起一抹疑惑,你怎么那么笃定?
在夏莲的记忆里,她总是这般自信和胸有成竹。
黄筱蛮啧了一声,尽量用浅显的语气对夏莲解释道,你大可以换位思考一下,换做你是放逃孙碧莲的幕后主使,在听到孙碧莲被抓回来关押在我的流光舍,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夏莲想了想,不确定。
所以他们也不确定,不确定消息是真是假,需要要花时间去确定孙碧莲被抓回王府的消息是否属实。
夏莲不假思索道,可是也用不了这么久呀。这都两天一夜了,除了许夫人那天来过,就再没有人来了。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用的时间越久,证明他们越相信我的流光舍关了孙碧莲。
什么意思?
我且问你,换做是你,你会傻到,我刚一放出消息,你就急忙来救人吗?不得好好策划一下营救行动吗?黄筱蛮耐心的开导。
夏莲摇头,不会。
黄筱蛮暗自朝夏莲翻了个白眼,那不就得了。你都不会他们更不会。你要知道,他们已经冒过一次险,再想把孙碧莲从流光舍救出,就需要从长计议了。时间当然用的久些,这是无可厚非的,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时间用的越久,计划越周密,也许会出你们意想不到的奇招,让你们看守流光舍的人马措手不及,防不胜防。
闻言,夏莲顺着黄筱蛮的思路,豁然开朗。
那你还要叮嘱我和北洋隐卫什么的吗?
你的话,第一,是要冷静。第二少说话或者尽量别说话。你以前长期跟着孙碧莲就能饰演她,许瑜雅没有对你起疑,证明你是成功的。你现在长期跟着我,势必也能饰演我。我都相信你你凭什么不相信你自己?
可是我
没等夏莲把话说完,黄筱蛮就出声打断道,没有可是,你阿娘说的很对,聪明的女人在于献丑和藏拙之间,但还有一点这个分寸的把握都是基于你有一颗冷静的头脑,自信果敢的行动能力。就好比你之前学会的忍,可是你太忍了,忍到你自己都以为翻身无望,只能浑浑噩噩过完自己的一生。你要改变,就得勇于尝试。你无非就是怕出错是不是?
夏莲点头,清澈的眼眸暗下来,对。我怕因为我一不小心的过失毁了你全盘的计划。
一颗老鼠屎毁坏一锅汤。
黄筱蛮不答反问,失败乃成功之母,你都不敢去尝试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出错?
北洋的话,让他再多长一个心眼。必须要拿出任何企图进到流光舍东屋的人都当做嫌疑人的态度去对待,但又不能不让嫌疑人进到流光舍,其中的分寸,要拿捏得当,才能以假乱真。让躲在暗处的人以为你们真的是在严防戒备。不能为了引蛇出洞,就刻意放松警惕,惹人怀疑。
好!我会将你的意思转达给北洋隐卫的。夏莲一边将黄筱蛮刚刚因为要进食才松绑的绳索,再次牢牢的系上。
确定绑好了吗?
确定!
都快绑成粽子了还要怎样才叫绑好
下一秒,黄筱蛮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低垂打量着自己所在柜子里的血,好像都闻不到什么血腥,未免太假了,于是对夏莲说道,你说我这血
夏莲顺着黄筱蛮的视线看去,也发现了不妥之处,点头回答,对,阿丑,得给你弄点真血来。
夏莲出了密室,回到流光舍东屋内堂上面,转达黄筱蛮对北洋的嘱咐。给柜子里以及黄筱蛮的衣服上,脸上,都涂抹了血。
将近傍晚,就在夏莲百无聊赖的收拾流光舍的屋子,当此之时,流光舍外面,门环突然砰砰作响。
夏莲当即抬头,观摩北洋脸上的风云变幻,心中大喜,终于来了。
抬眸对隐匿在流光舍四周他新调来的暗牢隐卫做了个全员戒备的手势。
又转身对着守在流光舍东屋四名可见的隐卫沉声命令道,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孙碧莲能从堪比铜墙铁壁的暗牢被人放逃,事情的性质绝对是恶劣的,孙碧莲不是普通人,是金羽国的暗碟,这足以说明摄政王府潜藏了许多孙碧莲的党羽。如果不趁此机会将人全部清理出来,剔除摄政王府,孙碧莲若真的追不回,被她逃回了金羽,那么这些留下来潜藏在摄政王府的人,对摄政王百害而无一利。只会祸患无穷。
在流光舍明处的四名隐卫纷纷捏紧别在腰间的剑柄,表情森冷,齐声回答,是!
你去开门罢。北洋转而神色凝重的看着夏莲。
庄严肃穆的气氛,夏莲身为膳房的侍奴,终日在膳房活动做些打压的琐碎苦力,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尤其是她现在不是膳房侍奴的身份,而是以阿丑暖凌娘子的身份,心头越是紧张,额头也生出了些许冷汗,垂在身体两侧的十指紧了又呼,不停的呼气,吸气,反复数次,试图放松自己紧张的情绪。
北洋也注意到了夏莲因为紧张而呼吸急促,扬眉,你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