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我也没想明白。华钰柳眉锁起:但,也有个猜测,我姑且一说,你就姑且一听。
就从现在这一结果出发分析,不难猜出一二,目前我主要有两个想法:第一,凶手想先干掉主管,再趁着你愣神的时候干掉你,最后剩下个我,就算反应过来了,也绝对不敢出去,只会找地方躲起来,慢慢的看着门落下。
这样一来,我无法和外界通气,他任务也能达成,自然可以轻松离去。但他没料到你反应竟然这么快,听到枪声后便有了反应,让他没机会再次开枪杀人。
祁烙琢磨一会儿,点头:嗯,有这种可能。第二呢?
第二个猜想就比较大胆了:这个主管,会不会就是报案人?而杀手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愤怒之下,直接将他干掉?
啊?祁烙愣了愣,说:等等等等,你别跳的这么快,慢慢说说,他怎么会是报案人?
假设。华钰组织了下语言,说:之所以说这个猜想比较大胆,就是因为它是建立在层层假设的基础上的,我并没有把握,也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正确。
祁烙来了兴趣,点头道:说说看。
华钰嘴角微微扬起:先问你个问题,咱俩分析了这么一大通,该是时候回到原点了,你觉得主管为什么要关门?
这祁烙迟疑一会儿,摇头说:我还真想不通。如果他是这个犯罪团伙的成员,没理由不知道杀手的计划。就算他真不知道,上头也不会给他安排个关门的任务。
最关键的是,若他是犯罪团伙成员,那杀手肯定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也就不怕他会报警,那狙击的第一目标应该是我,然后再毙了你,紧跟着远走高飞,亦或者,将知情的主管也想办法干掉,而不该是现在这样的杀人顺序。
但若他不是犯罪团伙成员,那他关门这个举动就更解释不过去了,完全没有动机呀!
对的,怎么想都无法解释。华钰说:所以,刨除一切的不可能与逻辑矛盾之后,我干脆大胆猜测,他是在保护我们!
保护我们?祁烙眼睛一瞪,强压下伸手摸摸她额头的冲动,随后便开口问:阿钰,你不会是发烧了吧?保护我们?这也太不靠谱了点,就算瞎猜也应该有个度啊。
你听我说完。华钰翻个白眼:不管他是不是犯罪团伙成员,正常来说都没理由关门,而他却这么做了,那不论他有什么动机,至少都能说明,他知晓犯罪团伙的动作,甚至知道暗中隐藏着个狙击手,想要干掉你我。
祁烙嘴唇蠕了蠕,刚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
见此,华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续说道:再想想,你是个身经百战的特种兵,即使前段时间肾被掏空啊不对,身体被掏空
祁烙无奈:能不能严肃点?
你别打岔。华钰抿抿嘴:理解意思就好了。即使你再怎么疲劳,底子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连你都没发现狙击手的存在,他有可能发现么?显然不可能。
所以祁烙理解了他的意思:这个主管,果然还是和盗窃矿石的犯罪团伙有着一定的关联,是吧?
对,他和犯罪团伙有关,所以才知道计划。但他最终的行为,显然与犯罪团伙的意图相悖,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并不想让犯罪团伙达成目的,故而从中破坏。
我听到机械门的动静时,本能的回过了头,看见主管脸上挂着一丝微笑,我不太能理解那笑容的意思,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阴谋得逞的笑,但现在想来,恐怕并非如此。
那么,可不可以将这笑容理解为解脱的微笑呢?他终于解脱了,不需要再昧着良心干事了?
你别急着反驳,仔细想想,我们在进入这间库房之前,他和我们说了很多,提供了不少线索,而这些,如果他打算对付我们,是根本就不需要告诉咱俩的。
祁烙点头,听她继续讲述。
从这点来看,主管的心向着我们。那再回过头,回忆下矿石失窃这件事儿。刚刚就分析过了,既然库房的管理系统和监控系统都被入侵,那除了犯罪团伙成员外,其余人除非进去查看,否则不可能发现矿石失窃。
但事实却是,不但被发现了,对方还说出了失窃的大致数量,与我们的调查结果吻合。那么,这个报案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与犯罪团伙有关,却又心向着我们的主管呢?
这算你说的有道理。祁烙愕然,接着在脑袋里一想,便发觉华钰说的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却又合情合理,符合逻辑,便点了点头。
但紧跟着,他又抛出疑问:可他怎么会心向着我们?
如果,他就是矿企中被渗透的管理人员,或者说被渗透的人之一呢?华钰说:而且,被渗透显然非他所愿,犯罪团伙除了利诱之外,还用上了威逼的手段,因此他不得不为犯罪团伙服务。
他虽是被逼的,但心中仍有负疚感,所以便匿名报了警。再之后,就是刚刚发生的事儿,他知道这个犯罪团伙还想干掉你,并叫他配合,他挣扎再三后,决定站在我们这边。
于是,他在我俩进入库房之后,立即放下机械门,以此保护咱俩。他可能还想提醒我们小心,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爆头了。
隐藏于暗处的杀手,看到他动作之后,在一阵短暂的,因突遭变故而产生的错愕之后,他立刻明白,这个主管已经变节了,明白主管就是那个报案人。
或许,对于杀手而言,清理门户远比干掉你我来的重要,毕竟就算我俩死了,也会有警察继续跟进案子,但若是让主管溜了,并找到接替咱俩任务的同事,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