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从石桂江家里冰柜中发现的两颗脑袋解冻完毕,通过对比照片发现,这两颗头颅,大概率是汤洋和温玉君的。
祁烙立马派人通知两名失踪者家属,让他们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后,前来认尸。
华钰不想看到家属们生离死别,捶胸顿足的模样,便取了受害者颈椎骨的骨膜,钻进实验室里开始绘制dna图谱,与两名失踪者的基因进行进一步的对比验证。
果不其然,家属们很快就认出来,头颅正是他们孩子的。而四个小时之后,dna图谱也绘制完毕,经过对比,这两颗脑袋确实分别属于汤洋和温玉君二人。
凶案告破,证据确凿,凶手石桂江业已招供,祁烙便让康严着手将案子转交给检方。而检方花了一天时间审理,做出同意逮捕决定,将石桂江、李兴转入看守所拘留,等候法院审理。
接下来的事儿,便与警方没有太大关系了,等开庭的时候,派俩民警前去即可。因此,检方做出逮捕决定当天,康严终于放下所有的伪装,一脸轻松的说要请祁烙和华钰二人吃个晚饭。
祁烙本已点头同意,但还没到目的地,他便被一通电话叫走了,只留华钰跟着去随便吃点。
等华钰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她给祁烙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到底干什么去了,需不需要帮忙。
但电话无人接听,打了两个后,她也只得作罢,看了会书后,便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华钰到总队打卡,又回归原来的工作生活状态,每天往返于总队与租的房子,还挺清闲。
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星期。
六月十三号当天傍晚,华钰终于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整整一个多星期,祁烙那没有半点消息,不但根本见不到他人,连电话都打不通。
她坐不住了,立马给顾厅打了个电话,询问此事。但顾厅一直顾左右而言他,这也让华钰猜到,祁烙肯定去执行某个秘密任务去了,而且,这个任务似乎还有一定的危险性。
华钰有些着急,但她不是不顾大局的人,知道自己问的越多,祁烙可能便越危险,只得强行压下心中担忧,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工作。
一直到月底,六月二十七号,她正在自己办公室批阅下边各地市刑侦支队法医科呈交上来的存疑尸检报告,正在上边做批注的时候,忽然感觉光线一暗,忍不住抬起头来,却惊喜的发现,祁烙不知何时,正站在她身前。
他看上去有些狼狈,满脸疲惫,风尘仆仆的模样,穿着的便服上也破了好几个破洞,上边沾满污渍。
华钰刚要开口询问,祁烙便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跟着自己来。华钰不疑有他,赶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跟着他来到地上,走进停车坪,钻进一辆卧底、跟踪用的黑色轿车车中。
当然,车辆信息在交管局有登记,车牌等手续也完全正规,开着这辆车上路不会惹出任何麻烦来。
到了车上,祁烙终于长呼口气,而华钰也再忍不住,问道:老祁,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还有,是不是需要我帮忙?
对,要你帮忙。祁烙点点头,一拧钥匙,打火骑车,说:咱们在路上边走边说吧。另外,这把枪,你拿着。
说着,他从自己腰间掏出一把92式9毫米口径自动手枪,递给华钰。
要配枪?很危险么?华钰眨眨眼睛,但还是将枪接过。上次去新宝,并与新宝当地警方登陆孤岛查案的时候,她就佩过枪,也学会了枪械的使用方式,这会儿倒是没太诧异,也不像上次那样翻来覆去的把玩。
危不危险,还不确定。祁烙摇摇头,说:我先告诉你,我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吧。
好。华钰点点头,做洗耳恭听状。
祁烙沉默一会儿,组织了下语言,斟酌着字句说:食人魔案结案当天,我收到顾厅亲自打给我的电话,让我火速赶往昌河市一趟。
因为,当地公安机关和兄弟单位的同事,在三号那天接到匿名举报,称有一帮犯罪团伙,在大量盗窃当地的国有锰矿。
但这个锰矿,并非寻常的四方晶系铁锰矿,它还蕴含有极大量的衍生矿物质,其中包括硝石、叠氮化物、含铅化合物等等。
这些东西嘛,我也不是学矿业和化工的,不太清楚。但上头提醒我,说这些衍生矿物,是制造炸药,尤其是起爆药物的重要原材料。也就是说,相比于里头用于炼铁的锰,上级更加重视的,反而是这些衍生矿。
而偏偏,匿名举报的这家伙称,失窃的矿物,正是这些衍生矿,总量达五吨以上,虽然精度都不算高,但其中可提炼出的起爆药物,即使手法相对粗糙,也能提炼出至少五十公斤,这能制造多少炸药,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华钰有些震惊,说:这帮犯罪团伙,盗窃这么多起爆药原矿石,究竟想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现在还不确定,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祁烙沉着脸说:上级也正是这个意思,所以,当即派出我,以及三名特警,配合当地警方和矿企,由警方调查的同时,我们秘密下矿,查清楚此案。
这也算另类的卧底任务了,所以,这二十来天的时间,我一直是失联状态,倒是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华钰摇摇头,又接着追问道:那你查到什么了?
没有。祁烙悠悠的叹口气,瞥了华钰一眼,目光有些复杂,更让华钰诧异的是,她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后怕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祁烙咽口唾沫:阿钰,你是法医,应该很清楚,我找你是为了什么。
啊?华钰一愣,紧接着立马反应过来,瞪大眼睛说道:难不成这个矿场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