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烙气的七窍生烟,在心中暗暗的想:你踏马要敢问出挖掘机技术哪家强这句话,劳资拼着挨处分也得狠狠的揍你一顿!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免又狠厉了几分,杜昂见了,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话,赶忙顿一顿,仔仔细细的回想自己刚刚说过的内容。
这么一回想、思考,讲述不免便中断了,华钰等了一小会儿,没见下文,不由有些奇怪,也有点儿不耐烦。
对于眼前的这个杜昂,纵使是脾气比较好的华钰,性子也难免被一点一点的消磨殆尽,不由哼了一声,叩了叩桌子,冷冷的说道:什么问题,继续说啊!
啊哦!杜昂身子一个激灵,张了张嘴就想继续讲述,但话到嘴边,却又忽然卡壳了,愣了大约三五秒钟,才有些畏畏缩缩、尴尬不已、心虚的问道:那个,我刚刚讲到哪了?
华钰恨不得拿起竖在桌子上的对讲机一把砸过去,把这智障给砸死算了,但最终还是硬生生的将心底里的小暴脾气给压了下去,冷冷的说:
你刚刚说到,你拿着受害人柴美思的手机,想用她的手指把手机解锁,结果出了点小问题。别给我动那些七七八八的歪心思,快老老实实的把经过给我讲述清楚!
祁烙张了张嘴。
华钰的这番话提醒了他:这个杜昂,为什么会话唠到这种程度,一些明明非常小的问题,他却得翻来覆去、反反复复的诉说,强调,不断的诉说自己的心理状态,和说相声似的?
这家伙,莫非真的话唠到了这种程度吗?恐怕未必,毕竟就他先前的表现而言,并没有话唠的倾向,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扯开话题,也不过是企图给自己脱罪罢了。
话说回来,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再如何话唠,也不应该这么夸张吧?
更何况,祁烙和华钰二人,已经轮番的、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强调让他说重点,可他却仍旧我行我素,废话连篇,这点无疑超乎了常理之外,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再转念一想,他如此话唠,虽然让华钰和祁烙二人恼怒非常,无奈不已,很是不耐烦,但仔细分析分析,却不难发现,他竟在不知不觉中于一定程度上掌握了审讯的主动权。
哪怕华钰和祁烙如何提醒、强调,他都照旧保持一副话唠的样子,而且,祁烙二人到底还坐在这个留置室内,没有真正离开。
最为关键的是,若非华钰不耐烦下说了句,别动那些歪心思,祁烙到这会儿恐怕都没反应过来,杜昂竟然在逐步抢占主动权了。
想到这里,他眼睛微微一眯,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被警械强制控制住的男人,这才发现,虽然他一直在装孙子,且肢体语言、神态动作之类的表现的非常怯懦、畏惧的模样,但眼神
怎么说呢,倘若一个人比较心虚,眼睛往往会左右乱看,目光飘忽不定,且瞳孔也会较正常情况下大一圈。
而此刻的杜昂
虽然祁烙的眼力还没变态到能隔着几米的距离,看到直径最多不过几毫米的瞳孔的变化,但也能看得出来,他一直目视前方,眼珠子并没有胡乱转动,更别说什么飘忽不定左右游弋了。
这说明,他此时此刻的表现,很可能是在装的!换言之,所有的一切,包括话唠无比的讲述,慌张不已的神色,统统都是他刻意而为。
那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毕竟他连杀人这种重罪都已经招了,且证据链相当完整,不存在推翻的可能性,完全可以零口供定罪,那他这会儿努力,所图为何?
按理说,他已不该有那些侥幸心理,七七八八的想法了,该乖乖配合祁烙才对,没理由还这般苦心积虑的谋划着什么。
除非,他对自己的罪行,仍旧有所隐瞒,而且所隐瞒的部分,搞不好比杀人的罪责还要重的多。又或者,将这事儿透露出来,他说要承担的代价,比单纯的背上杀人罪要害来的大。
但祁烙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到底有什么罪责比杀人还要重,除非杀的并不止一人。可恨明显,邵宜的死绝非他所为
难不成,他买凶杀人了?
不对,一定是忽视了什么。祁烙暗想,但这仅仅不过是电光火石般的刹那间的思路罢了,纵使被他牢牢抓住,束缚在脑海当中,但要把它给想明白,一时半会之间也绝对无法做到。
于是,祁烙也只能先将这些疑虑压下,静静的看着杜昂,打算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尽量保持冷静,揪出这家伙的破绽,好给他致命一击。
虽然,祁烙的脾气有些火爆,但毕竟是特种兵出身,要逼自己冷静下来还是非常简单的。
别的不说,曾经执行潜伏、潜行任务的时候,在埋伏地点一趴就是好几个乃至十几个、几十个小时,尤其潜行任务,极端情况下甚至得以每小时十厘米左右的,比乌龟还慢的多的速度一毫米一毫米的往前挪,没点耐性,怎么可能执行好这一任务?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便是对他们最好的形容。
同时,他在审讯桌下,被桌子遮挡住的脚,也不着痕迹的踢了踢华钰,右手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将这事儿提醒她。
华钰冰雪聪明,只瞥了眼几个关键字,便已恍然大悟,同样强行按下火气,进入工作状态中特有的,趋近于绝对理智的状态当中。
说来话长,其实不过半分钟的时间罢了。
在此期间,杜昂也挠挠头,讲述道:是这样的,我拿柴美思的手指头想要解锁她的那台爱疯,我记不得是7p还是8p了,好像是7p吧,黑色的,背面应该不是玻璃材质
演,继续演。祁烙扭转了心态,对于他的话唠也不那么排斥了,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暗想:说多错多,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