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这个理。华钰想了想，皱眉说：但要是这样的话，恐怕就不好办了。
祁烙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就不好办了？怎么，按照你的逻辑，要他犯了法，想撬开他的嘴反而容易？
那可不。华钰说：要他真的犯了事儿，多少和邵宜的死有关的话，咱们还能尽可能搜集证据，并用攻心的手段，让他老老实实的交代，以争取到减刑、从宽处理的机会。
但要他没犯事儿，充其量只是生活作风方面的问题的话，我们还拿什么跟他谈判，怎么让他乖乖张口呢？
这道也是。祁烙想了想，点头承认华钰说的有道理，又说：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搞清楚他想隐瞒的事儿，到底和邵宜的死有没有关联，是吧？
对的。华钰说：问题是，短时间内，恐怕很难说出个所以然来。
那咱们不妨诈他一诈。祁烙微微一笑，有了主意，说：而且吧，别看我之前和你扯，但其实只是想让你别钻牛角尖罢了，我个人也是主观倾向于认为他犯了法的。
噢？华钰愣了愣，随后一记粉拳锤在他胸口，笑骂道：好你个家伙，和我争论半天，感情你自己心里早有主意，想法还和我一个样。说说看，你为啥这么认为？
那还不简单，他的表现呗。祁烙耸耸肩：要真的只是干了点生活作风方面的亏心事儿，他就算心虚，也没必要在我们面前扮木头。
以我这些年的经验啊，嫌疑人表现的越夸张，犯的事儿可能就越大，以前还抓到过假扮癫痫发作躺在地上发羊癫疯的呢，差点连白沫都吐出来了，那份演技才叫逆天。
倒也是。华钰微笑，接着又哎一声：这事儿，我刚刚不就提过吗？说他装木头人，肯定是心虚，你丫还反驳我。
我不说了吗，怕你钻牛角尖，所以把你拉出来，然后再站在大局上分析分析。祁烙摆摆手：这么做，或许得出的结论最终是一样的，但从根本上来说，避免了犯错的可能，不是么？
是是是，你长得帅，你怎么说都对。华钰懒得在这事儿上和祁烙多掰扯，说：这下好了，只要他心里有鬼，不怕撬不开他的嘴。那咱俩好好讨论一下，等会儿该怎么做？继续唱戏？你
先别说等会，现在就有点事儿。祁烙说：我在问询室里头，就已经用手机给老洪发了条短信，让他立马带着痕检科的人，上这个duang的家里检查检查，先等消息吧。顺便，跟我来，把今早那受害者的照片打出来。
噢？这么干脆？厉害呀你。华钰眼前一亮，说：不过，你派人上他家干什么？还有，打什么照片？你该不会觉得，今早那个受害者，也和杜昂有关吧？
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祁烙一边迈开腿走向打印室，一边说：两桩案子，案发时间间隔不过十多个小时，都死于颅脑损伤，凶器都是以气钉枪发射的钢钉，相似之处太多了，或许可以并案调查。
要真的能并案调查的话，两名受害者之间，或许存在一定的关联，这个叫duang的家伙可能认识她也说不定。
今早的案子至今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受害者身份至今不明确，所以，无论如何都得试一试，反正也不花多大功夫。
人家叫杜昂，不叫duang。华钰翻个白眼。
祁烙一本正经的调侃道：无所谓了，杜昂杜昂的，念快点不就成duang了吗？哎，这真是个很q弹的名字。
这话要被他听到，投诉你一顿，说你侮辱他尊严，够你受的！华钰翻个白眼，又将话题岔回到正事上，说：那你让人去他家中干什么？难不成你怀疑他有杀人嫌疑？
多少有一点儿。祁烙说：在问询室里咱俩对他不说的很明白吗？他具备一定的作案嫌疑，算是个嫌疑人。而且从他表现来看，装木头人明显是心虚、手足无措之下的举动，估摸着犯事儿了。
那不管他犯啥事儿，是不是杀人，都该上他家调查调查吧？要能找到证据最好，找不到也无所谓，说白了就是初步证明或证否他的嫌疑呗。
嗯，说白了应该叫碰运气才对。华钰撇撇嘴：我说老祁，你啥时候开始学会靠运气破案了？
祁烙笑道：运气也是个很重要的因素嘛，我又没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这方面。
一边说，两人一边走到打印室，将今早那个受害者的照片打印了一份出来。想了想，祁烙又多准备了十九张其他无关人员的照片，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将二十张照片混合起来，随机排序，随后便收入口袋当中。接着，他看了看时间，说：十五分钟过去了，看样子，老洪那边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发现，咱们是再等等，还是直接继续审？
华钰迟疑片刻，想了会儿，说：还是先审吧，这会儿也挺晚了，再等下去，别杜昂以疲劳审讯为由拒绝配合咱们。虽然说拖下去对我们也未必有害，可能早点把事情解决，还是别推到明天的好。
大不了，咱们一边审讯一边等消息就是。
也成。祁烙说：那咱就回吧。
问询室内。
当祁烙和华钰走进其中的时候，杜昂正缩在椅子上，不自觉的扭动身子，颇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
很明显，区区十五分钟，还不足以让他重新构建心理防线，相反在自己吓自己的情况下，反而更加惴惴不安，更加心虚了。
可知，华钰将时间卡的非常好，倘若时间再长些，甚至让他争取到一晚上的时间，审讯会难得多。
而看到祁烙和华钰二人，很明显的，他反而松了口气，似乎有种豁出去了的感觉。毕竟，等待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见此，祁烙暗暗对华钰竖起了大拇指，同时坐在他对面，说：十五分钟到了，你考虑的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