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就难办了!祁烙剑眉紧锁,说:要抓一个拥有着庞大的、甚至渗透到我们内部的情报网,搞不好还有个智囊团的变态连环杀手
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华钰打断他,说:再难,也得去做。其实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情报网,尤其是咱们队伍被渗透这一点。他若能每每料我们行动于先,想下手自然极难。
可要是能打掉他的情报网,或者让他的情报网络无用武之地,就相当于斩断了他的一条臂膀乃至四肢,再想抓住他,便未必能有多难了。
你的意思是祁烙若有所思:咱们接下来的行动,务必得加强保密性?那当务之急是不是先将潜伏在咱们周围的内鬼抓出来再说?
华钰摆摆手,否认道:不是。另外,你能不能别老内鬼内鬼的叫?我知道你因为当初在部队中的特种兵生涯,导致你对内鬼深恶痛绝,但难道你忘了先前在新宝办的那桩案子,在那座孤岛上的事儿了么?
那一次,根本没有所谓的内鬼,咱们只不过是在敌人的监视之下而已。可咱们却彻底落入了敌人的圈套当中,还没开始正式行动,就忍不住疑神疑鬼怀疑这怀疑那的。
结果,不但耽搁时间,耽误案件进展,还间接导致了老孔断臂,常局重伤。这桩案子距今不过半年多些,教训你应该还没忘。
咱们现在要做的,并不是怀疑咱们自己人,而是先想办法摸清楚这个气钉枪连环杀手的情报网的脉络,到底有没有渗透入咱们队伍,然后再去揪出被渗透的人。
当然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队伍如今早就不比几十年前了,早已失去了当初的纯洁,蛀虫不少,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没必要心虚的藏着掖着,所以,你说的行动高度保密,的确很有必要。
嗯,先不扯东扯西了,言归正传。她忽然察觉到与祁烙渐渐地扯得有些远,便轻咳两声,说:首先,柴美思死于杜昂之手,已经是可以确定的事儿了,毋容置疑,毕竟证据链都已经完整,没什么好说的。
其次,邵宜的死,究竟是否为气钉枪杀手所为,目前还值得商榷,仅仅只是我的一个不一定靠谱的猜测而已,而且得出这个猜测的基础,只不过是我灵机一动,而不是依赖于一些客观的、物理性的线索或证据,所以,说什么都还为之过早。
祁烙沉默了两三秒钟后,点点头说:嗯,你说得对,还没法确定这桩案子到底是不是气钉枪连环杀手所为呢,讨论这个,的确有些为时过早了。
说着,他一拍自己额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有点儿激动:哎,对呀,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呢?
嗯?华钰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什么?哪茬?你啥时候开始学会卖关子了?快说呀!
e,我这不正要说嘛,明明是你自己嘴上不停,压根没给我机会好不。祁烙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道:就刚刚审讯内个duang的时候的事儿,你难不成就给忘了?
审讯他?华钰眼睛眯了眯,回忆了小片刻后,嘿一声,说:哎,对了,你说的是他在接受审讯时候的异常表现?
对呀。祁烙说:你忘了么,在问他或他老婆邵宜最近是否得罪过什么人,亦或者有没有他俩共同的仇家的时候,他总顾左右而言他,找了一大通各种各样的借口,但就是不肯说正题。
等咱们再三强调、询问,并一点点的将他的理由逐步否决的时候,他才不情不愿的提供了个与他工作上有点小矛盾的同事,其它的就干脆说不知道不确定。
为此,咱们先前出来商量的时候那次,还特地将这件事儿给翻出来好好掰扯掰扯了一翻,还因此怀疑他是不是与邵宜的死有关,或者知道点什么内情呢。
现在看来嘛,他杀了柴美思,估计是担心咱们深入调查,会发现柴美思的身份,进而查到他的头上。但,他也算是身在局中,当局者迷吧,他表现的越是反常、怪异,咱们就会越加怀疑他,他越想刻意隐瞒的秘密,就越是隐瞒不住。
华钰摇了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他要是面色如常,好好的配合我们,也自然会被我们查到柴美思,进而在他家中搜出证物。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办法,配合我们,搞不好杀人真相立马就会被我们发现,而不配合,负隅顽抗,他自认为还有一线生机,在绝望、手足无措以及极度紧张之下,自然就表现的各种矛盾,怪异了,没什么奇怪的。
不对。祁烙摇摇头,说:本案最关键的,还是证据,如果他表现的镇定些,不让我们发现破绽,那么他作为受害人配偶,及时是第一怀疑目标,但在没有相关直接或间接证据的情况下,咱们只能在例行调查后放他回去。
只要他回到家,赶紧将证据给处理掉,再不济立马想办法逃出兰洪市乃至南华省,才算真正的一线生机,负隅顽抗,只是死路一条。
行吧,算你说的有道理。华钰说:
但换个角度来想,又有多少犯罪嫌疑人,能在落网之后还保持淡定呢?恐怕只有那些老油条,经验丰富的惯犯才有可能做得到吧?绝大多数嫌疑人,对咱们本就有着本能的恐惧,面对咱们难免紧张。
嗯,倒也是。祁烙颔首,接着又啧了一声,有些无语的说:那个,楼是不是有点歪了?
嗯华钰嘴角抽抽,随后摆摆手说:的确扯远了,拉回来吧。说会他审讯时候的异常表现。
祁烙打个响指:还是那句话,他担心咱们深入调查后,会发现柴美思的身份,进而查到他。反过来想,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担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