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放眼上流社会与底层百姓,都是颠不破的理。
在外人面前吵的脸红耳赤,多少有些丢人,因此,听祁烙这么一说,二人之间的争执,便如被一把剪刀给剪短了一般,戛然而止。
祁警官,这边!仲永兵愣了几秒,赶忙伸出手一指,说:我今早就在这边杀的猪,你们跟我来吧!
经过大婶身边的时候,他轻声嘀咕一句:这位警官是省城里来的,大官儿呢,你小心点,别得罪了人家,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虽然轻,但祁烙耳力惊人,听了个清清楚楚,不由得苦笑两声。
很快走进院落,祁烙略一大量,见院子还是蛮大的,左右有一栋四层的民楼,挺大,约莫一百二十平,另一边则是长长的廊子状l形双层建筑,想来便是猪圈了,同时充当两面围墙。
中间围出来的院子很大,估摸着有好几百个平米。也就是在农村,一家人才可能拥有这么广阔的居住用地,要放在城里头,就这么一块地恐怕都得值个一两千万了。
院子的一角被木栅栏隔了开来,还用渔网给围上了,分为左右两圈,左边养了十几只鸡,右边则是七八只鸭子。
这么个圈子,围住鸭子没任何问题,但想围住鸡就难了,虽然有渔网笼罩起来,但又一角显然已经破了个大洞,里头的鸡便通过这个洞口溜了出来,在院子里头四处走动。
华钰虽然多次下农村办案,但还没正儿八经的体会过农村生活,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她,如大多数城里人一般,对农村生活、农家乐有着股莫名的兴趣。
因此,她忍不住指了指在院子里头跑来跑去的鸡,问道:让这些鸡到处乱跑,没事吗?
没事。大婶其实还挺和善的,立马说:小的鸡崽子跑不出来,等跑得出来的时候又都已经养熟了,自己会认家,晚上就回窝子里头了,不用太担心的,所以那个大洞也就懒得补了,反正它们也不会跑出家门,就在院子里头晃荡。
再说,让这些鸡活动活动,自己抓点虫吃也挺好的,这样的鸡肉质好,煲汤特别香,不像你们城里头那些饲料鸡,肉软绵绵的,吃多了犯恶心,还特别油。
这样啊。华钰起了点心思,想到大过年的,虽然在外办案,但改善改善伙食吃点好的倒也不错,便问道:大婶,你这鸡怎么卖?
哎,不卖不卖,这些都是养着自己吃的,你看,就这么多只,咱们都得省着点,半个月才舍得杀一头的,另外也就过年的时候,可以宰两头。
正说着,大婶又笑道:不过,你们想要的话,我送你们一只,你们带回去吃。
那不行。华钰赶忙摆手:那样的话我要挨处分的,绝对不行。这样吧,我听说土鸡都是两三百一只,我给你四百块钱,你挑一只,回头帮我杀一下,我带走,怎么样?
这大婶迟疑了一下,最终点点头:那好吧。不过,要不了四百块钱那么多,我家鸡也就喂点谷子,然后自己抓虫吃,哪能要四百啊,警官你给一百块钱得了。
我给您两百吧。华钰说:一百买鸡,剩下的当处理费。你们生活也不容易,不能占你们便宜。
真不用,一百顶天了,你给五十都行。
哦,那谢谢啊。华钰也不懒得多纠结,点头。
阿钰,阿钰!
祁烙已经在仲永兵的帮助下,找到了停靠三轮车和杀猪的地方,正与成钢跟邱勇勘察现场呢,本来想让华钰也过来看看,毕竟现场勘查也是法医的工作之一,便叫了一句,结果却发现她不在一旁,赶忙提了点分贝,大声叫道:
好家伙,让你来现场勘查,你特么竟然买起鸡来了?办案呢!能不能严肃一点?
华钰吐吐舌头,不敢狡辩,立马跑过去问道:来了来了。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
现场有点儿血足迹。成钢说:虽然,仲永兵在杀猪、装车之后,用水管冲了冲地面,但只是大致冲洗,角落上仍旧堆有少量猪血,而凶手翻墙进来的时候,踩到猪血,再走过来,便留下了这些血足迹。
从鞋长、步距等方面来看,凶手身高应该在一米七左右,是个相当常见的身高,不具备特殊性。
华钰略一颔首:言外之意,可以确定有人翻墙进来,把断手与女孩的脑袋放进车子里头咯?
初步确定吧。想了想,成钢说:等会儿我还得在墙上勘察勘察,看看能不能发现更多线索。嗯,乍一看,墙上也有几枚鞋印,估计是凶手离开的时候,爬墙留下的。墙壁内里刷了层粉,所以足迹非常明显。
不过,外头仲永兵就没心思搭理了,就是普通的砖头,太过粗糙,留不下痕迹来。但从内侧的足迹看,作案人身手还是比较矫健的,他在墙上蹬了三下,爬上墙头,走人。
在墙上蹬了三下?
对。邱勇接话,说:一般人爬这种不高不矮的院墙,都会本能的在墙上蹬一下借力,但一般就一脚到两脚左右,要弹跳力好的就摸到墙顶爬出去了,要弹跳力差点,自然也就没辙。
但这人能在墙上留下三脚当然,说惊世骇俗肯定夸张了点,毕竟咱们的祁队可是能蹬个五六脚直接飞檐走壁的变态,但也略超出一般人的水准了,说明这家伙脚上还是满灵活的,出脚很快。
祁烙瞪了他一眼,随后说:除了说明他出脚快之外,还能说明,这家伙弹跳力不是很好。
这墙也就两米五高,一米七的个字,用力一跳,最多蹬一脚也就摸到顶了,但他却足足用了三脚,说明这家伙虽然灵活,但力量,尤其是腰力、弹跳力并不怎样。
这个结论,太过武断了吧?华钰横了他一眼,说:万一这只是人家的习惯性动作呢?比如,一些玩跑酷的,就喜欢在墙上蹬个几下,不管有必要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