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烙有些无语,但转念一想,又叹口气说:你这话我没办法反驳,的确有这种可能。
但其实,所谓的无差别杀人,也有其一般规律在,比如嫌疑人多数比较孤僻、具有一定的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或倾向,挑选目标往往还会遵循就近原则等。
总体而言,这类犯罪案件的凶手都具有较为显著地人格特征,如果是本乡人的话,应该很好打听;如果是外乡人踏马外乡人千里迢迢跑来这里随机杀几个人?这猜测也太不靠谱了。
华钰点点头,正要说话,便见胖所长跑了进来。
他脸色仍旧很是苍白,而且,这会儿虽然气温比较低,但他额头上仍旧沁出了一层汗水,摘下帽子后,头上隐约还升腾起了屡屡白雾。
祁烙清楚,胖所长现在压力极大,恐怕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了,有心想让他放松下来,便调侃到:所长,你练什么功夫,练得走火入魔啦?看你脑袋上的白雾,功力很是雄厚嘛,压得住不?
胖所长苦笑:祁队,这会儿您就别调侃我了,我都快急死了
啧啧啧。华钰撇撇嘴,说:既然着急,那就干脆点有事说事呗,别扯东扯西的了。
明明是你们先调侃我的胖所长委屈非常,眼看着都要哭出来了。
见此,祁烙和华钰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事儿自己帮不上忙,宽慰他没有太大的意义,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快破了这桩案子,如此既是帮了自己,也是帮了他。
于是乎,祁烙便不再无意义的调侃他了,开口说:这么急,有事儿找我们吗?
嗯,我想到一件事儿,也不知道和这桩案子有没有关系。胖所长赶紧说道:大概两三个月前的事了。
噢?祁烙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看你的模样,心里头应该还是有点底了吧?说说看,什么事儿,我俩帮你分析分析。
人贩子。
啊?祁烙乍一听这没头没尾的三个字,有些愣:你该不会是想说,这桩案子可能是人贩子干的吧?
华钰眨眨眼,说:咱们前几天才破获一桩勉强算与人贩子有关的案件,你应该也听说过。但这桩案子,凶手虽然杀了人,可也有杀人的理由:因为婴幼儿的尸体比活人更值钱,还方便转移,所以才杀人。
但不管是尸体还是活人,终归完整的比零碎的要值钱的多吧?凶手有什么理由砍下受害人的胳膊,还至少斩断了其中一名女孩的头?
你别告诉我说,作案人或者他所在的团伙缺乞丐了,所以才犯下这么一桩案子,把被拐卖、劫持的孩子弄残然后扔街上去。
当然,我也知道这种骇人听闻的恐怖的事情确实存在,并不仅仅是危言耸听,可这些被弄成乞丐的孩子,多数是卖不出去的,才会留作这种用途,而乞讨不到钱的,才会给弄残。
毕竟单纯拐卖与拐卖合并伤害、杀人的犯罪成本根本不可同日而语,没哪个人会蠢到直接走这一步,况且,要孩子能卖出去,来的钱不少,而且快,不可控风险相对也低一些。
而这些孩子问询工作刚刚就已经结束了,包括仲羽在内,所有孩子都是近两天才失踪的,这么短的时间,他们连下家都还没物色好吧?
见华钰一张嘴如机关枪一般吐出了老长一段话,胖所长有些无奈,但也没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完之后,才苦笑道:我的意思是,这桩案子确实可能是人贩子干的,但估计不是为了拐卖,也不是为了钱财,只是单纯的报复。
报复?人贩子报复?华钰诧异非常:所长,你脑袋不会是被老祁踢了吧,他们报复村民?反过来还差不多
话没说完,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心里头咯噔一声,闭上了嘴巴。
与此同时,祁烙忽然接话说:也不是没可能,比如,曾经有个人贩子在拐走小孩的时候被发现,被毒打了一顿。
对,对对对!胖所长立马说道:就在两三个月之前,就赶集日的时候,集市上有个人贩子在诱骗、拐卖小孩的时候,被逮了个正着,有人第一时间就报了警。
而在我们赶去现场的空档,义愤填膺的乡亲们实在忍不住心里头的火,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逮住那人贩子就打。
华钰皱眉:既然当时是赶集日,你们派了同事去集市巡逻,负责维持治安和处理一些突发事件吧?有民警在场,乡民们还敢动手?
怎么不敢?胖所长解释道:那里人实在太多了,咱巡逻的同事就两个,拦不住啊。
而且,先不说这个,对于拐卖小孩,咱同事也是深恶痛绝鄙视非常的,因此他俩当时虽然在场,但对这事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把人打死,他俩也就应付式的口头劝两句而已。
甚至,要他俩不是警察,连劝都不会劝,搞不好还会忍不住加入到暴揍人贩子的队伍当中去。
祁烙皱了皱眉:然后呢,那人贩子怎么样了?
被打的只剩一口气了呗,而且动手打他的人太多了,就算想要追究动手人的责任,也是一笔糊涂账,就这么带过去了。至于那人贩子,接受了一些治疗后,立马就乖乖的交代了一切。
而且,这货搞不好被打怕了,担心自己出去又被暴怒的乡亲们搞一顿,竟然还一个劲的求着咱们一定要把他关进监狱里头,配合的不得了。唉,要我说啊,每个案子审讯的时候都这么轻松的话,能省多少事儿?
哎,说远了,撤回来。总之吧,这个人贩子最后还是依法被判了刑,这会儿还在监狱里呢。
祁烙皱眉:既然他在监狱,又怎么报复乡亲们?难不成,他那些同伙还能帮他找回场子来?一群丧尽天良的人贩子,能这么讲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