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祁烙剑眉一拧,盯着这个小片警,严肃的问道:你说什么?断手?
民警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见胖刑警忽然激动的跳了起来,揪着这片警的衣领子,大声咆哮着问道:你说什么?你踏马再说一遍,发现什么了?啊?你们发现什么了?
老乔!祁烙赶紧一个箭步窜上来,一把拍掉胖所长的手,将他与小片警分开,说:你冷静点,干什么呢?
胖所长挣了挣,但祁烙的手劲何其大,他根本挣脱不开,在尝试了几次之后,只得颓然的叹口气,坐到椅子上怔怔出神。
又一次发现断手,意味着两件事:要么,又有新的受害者出现,要么,原本那些受害者,遭遇到了进一步的伤害。
不论是哪种可能,对胖所长而言,都是个巨大的打击,他如何能不紧张激动,怎么能不颓然呢?
看着他忽然佝偻下来的背,祁烙暗叹口气,又对小片警说:你好好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蛇皮编织袋里头除了断手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呃,估计是有的片警回答。
祁烙两条眉毛又一次拧在一块了,语气不善的说道:估计?你搞什么名堂?这是能估计?
片警一缩脖子,赶紧解释说:我当时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到断手之后就赶紧往派出所这边一路狂奔回来了。但那个蛇皮袋还蛮大的,要只装断手的话我想肯定填不满,所以估计还有别的东西,但具体有什么就说不清楚了。
蛇皮袋很大?祁烙与华钰对视一眼,心里头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算并没有新的受害者出现,而是原来那些受害者又遭遇了新的伤害,那么,在缺少如此多零件的情况下,他们就算还活着,恐怕也生不如死了。
最大的可能,他们已经遇害。
目前已确定的受害者就有十一名,若他们都死了
想到这儿,祁烙再次同情的看了胖所长一眼,随后问道:现场留了其他人看守没有?
留了留了,当然留了。小片警立马说:这么大的事儿,肯定得留人待在现场的
那还不赶紧用对讲机询问他具体情况?祁烙瞪他一眼,有些无奈的斥责道:刚刚你急糊涂了就算了,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怎么还这么懵逼?
小片警苦笑几声,随后说:祁队,不是我不问,而是问了恐怕他也不知道情况呀。这么大的事儿,他哪里敢乱翻那个蛇皮袋,只能守在那儿等你们过去再拿主意了。
毕竟,要不小心破坏了现场,又或者捅出别的什么篓子,咱们可担不起责任
祁烙烦闷的揉揉眉心。
他当然清楚,小片警说的是对的。
虽然说,第一个到达现场的民警,具有维持现场秩序以及大致勘察一遍现场的责任,但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们能做好维持西安航秩序这一工作就相当不错了。
首先,这些基层片警大多都担不起责任,因此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多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态度,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其次,他们平时接触的,也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没有处理命案的经验,这方面的能力也不强,硬着头皮勘察现场,怕也查不出什么来,如此,他们自然便干脆留在现场,等着上头派人过来检查。
祁烙无数次出现场,自然清楚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只得无奈摇头,说道:成吧成吧,那我们现在就去现场看看。
说着,他掏出对讲机,通知各单位刑警立马集合。
等众人在派出所大院集结完毕的时候,祁烙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便招呼着大家伙儿一块上车,赶往现场。
如昨天清晨一般,现场再度被围的水泄不通,但不一样的是,他们看到警车开进,刑警们下车,纷纷只觉得往左右退开,让出一条道来。
对此,祁烙有些诧异:咦,这些乡民们这会儿怎么这么上道了?
很好理解。华钰说:昨天,受害者身份尚不确定,大家多是秉持着纯粹看热闹的心理在围观。而这会儿,他们多少已经知道,受害者就是本乡的孩子,自然没法淡定的做壁上观了。
虽然说,受害儿童不一定与他们有着直接关系,但怎么着都是一个乡乃至一个村的人,大家都乡里乡亲的,相互之间多也认识。
在这种情况下,简单的配合我们破案,他们还是能做到的。别说让出一条路来,就算是让他们接受问询,他们也不会有意见。
祁烙挤出一丝微笑,点点头说:说的倒也对。
由于乡民们配合,这一次,他们没花多大功夫便进入了现场当中,走到蛇皮编织袋的周围。
再者,有了昨天小芮丢枪的教训,众刑警这次都非常小心,走路的时候一手摸着枪,另一手则压着对讲机,倒是没再发生什么意外。
现场警戒线尚未拉起来,但乡民们却自觉地离麻袋保持着至少十米距离,由此可见,他们还维持着最基本的理智,并没有为了更清楚的看热闹,而不断地、不要脸的往前面挤。
当然,他们再怎么自觉,警戒线还是要拉起来的,祁烙便安排两个刑警去干这件事儿,并让乡民们再次往后退一退。
同时,祁烙还给网监总队的负责人发了条信息,让他近期留意好网络方面,避免血腥照片在网上大量传播。
华钰略一打量编织袋,发现这袋子果然够大,而且还塞得很满,最上面一层放的是几只断手,但若想用断手塞满该袋子,恐怕得塞个上百只,因此,这里头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再看编织袋下边渗出的血痕,她推测袋子下边估计也是人体器官,比如胳膊、断脚等等,甚至,可能是脑袋、躯干乃至内脏器官。
这么说来,那些受害者真的可能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