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儿,其实蛮顺利的。
别看祁烙压力山大,将问题想得异常复杂,但那只是为了有备无患,必须得将方方面面都思虑到,杜绝意外情况发生,还要留下一定的退路,好在出现变故的时候具有能投入其中力挽狂澜的人手。
但,现实当中,许多事情在某些方面往往不像人想的那么复杂,当然也不会非常单纯,它最让人难以捉摸,也是最大的魅力便在于未知与不确定性这两点上。
因此,当祁烙布置下任务的时候,虽然存在诸多变数,但若变数未出现,便能干脆当其不存在,而不像在计划的时候,总得考虑到突发事件。
而这一次行动,说白了其实也非常简单,无非是利用万威旭,将岳仪栤及其心腹给诓骗出来,一网打尽,随后又抓紧时间突击审讯这些犯罪团伙高层,将那些岳仪栤的秘密据点一一挖掘而出。
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难点在于不能走漏风声。好在,万威旭了解的情况足够多,警方先是一分为二,一部分布控捉拿岳仪栤等人,另一部分则将万威旭所知的据点团团包围,岳仪栤落网瞬间,他们便立即行动。
至于哪些秘密窝点凡事都是相对的,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岳仪栤想整秘密窝点,便不可避免的会导致这些窝点内消息相对闭塞,无法第一时间得知岳仪栤被捕,其余窝点被捣毁之事。
毕竟,消息灵通与否,取决于与外界交流的程度。一旦与外界交流过多,还如何保证隐秘性呢?
当然,借助高科技设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决这一悖论,但岳仪栤手底下的犯罪团伙规模虽然不小,但也没大到哪去,除了大佬岳仪栤弄了一支黑枪之外,其余人连土枪都没有,更遑论其他黑科技了。
因此,前后花了三四天时间,该团伙成员自上而下便统统落网,无一漏网之鱼,被解救出来的儿童达数百人之多,寻访他们生父母的工作也在加紧展开了。
赶在过年时节,找回了自己被拐的孩子,这些父母们别提有多高兴,一天就有好几拨人来送锦旗。
然而,如此给祁烙,给刑侦总队带来的压力也堪称恐怖。毕竟,先前养小鬼一案,便几乎将总队给掏空了,这下又来个需要海量人手的大案,还偏偏是碰到过年这等人手异常紧张的时候,祁烙急得几乎想撞墙。
好在,还是顾钊有主张,他先是从省内各地市刑侦支队及其余工作队中抽调了一部分人手上来交给祁烙,又投了一大批辅警下去,将维稳的工作交给他们,基本底下一个民警便管着十来个辅警。
随后,他又申请了一大堆义工、义警,协助完成一些简单的如疏导交通、人流、文明岗等工作。
如此,可算勉强解决了燃眉之急,祁烙便将这些硬挤出来的警力全部投入到了这桩特大连环杀人碎尸案及其牵扯出来的拐卖人口团伙的后续收尾工作当中。
一晃眼,个把月时间过去了。
祁烙在结案报告上签了名字,递给一名小刑警送到省厅去,这才站起身伸个懒腰,大是轻松的说道:唉呀妈呀,这两桩案子总算是搞定了,p这一个多月都没日没夜的,差点没把我给搞废掉
那个站在边上的小民警咽了口唾沫,说:祁队,您可能高兴的太早了点。
这名民警并非总队内的人员,是顾钊直接从厅里派来的,目的自然是交代和安排一些事情。
而在此之前,该民警也和总队内的内务刑警碰过头,知道了祁烙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程,便来一块儿向他汇报了,省事儿。
哈?祁烙脸色一苦,懵逼的问道:又有案子?
倒不是
那是啥?最近有什么工作行程么?他皱眉问道。
有不少。民警说:首先,年终总结您还没做,一直拖到现在了,厅里头催的紧,这星期必须交上去。
总结报告啊。他有些烦闷的揉揉太阳穴:还有呢?
民警取出一张表格,看了一眼,说:明天上午有个表彰会
表彰会?祁烙嘴一咧:不去,推掉。
呃,不能推。民警说:顾厅点名要您和华科长必须到会,到时候出了表彰你们之外,还有就是处理关于和平乡派出所所长及民警失职、玩忽职守一事。
乔所长他们?祁烙眉头再度拧成了个疙瘩,上了点心,说:顾厅有透露什么风声,打算怎么处置他们么?
我看呐,顾厅也清楚这事儿怪不得他们,但谁让他们倒霉碰到了这事儿呢?不惩罚也不行,所以顾厅的意思,是小惩大诫一番。民警说:所以啊,祁队你必须去一趟,和顾厅唱一出双簧,同时给乔所长说说话。
这样啊,成,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顾厅,我一定准时到。祁烙点点头,又问:还有呢?
过两天,还有一场研讨会,各支队都会派人
听民警一桩桩一件件的将自己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一一说出来,祁烙感觉自个儿头都大了一圈。
即使已经将能推的事儿都推掉了,但他的时间依旧被排的非常满,有种绝望的感觉。
唉,每次听到这种工作行程汇报,都觉得我踏马是个多大的官儿似的他忍不住吐槽道:我就个小小的刑警队长啊,哪就这么多逼事儿呢?整出日理万机的感觉出来了都。
小民警强忍笑意,说道:祁队,你可不是普通的刑警队长,不夸张的说嘛,应该是我们南华省的刑警头子才对,算一算也管着几千几万号人呢。
去去去。祁烙翻个白眼:那只是名义上的,别看咱们总队是下边各刑侦支队的上级单位,但说白了,对他们只有指导权而没有领导权,只是个虚衔罢了。
说白了,要啥地方出了什么案子,我可以立马带人过去,要求当地刑警配合咱们调查,但若平时没有案子,我可没法抽调他们的人,甚至派个人过去了解点事儿都要写介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