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
是啊,心虚。刚给人扒了皮,我虽然换了衣服,溜回家还洗了澡,但总觉得不是很踏实,老怕被人发现,哪里敢去和朋友接触啊。
反正我只要把车开过去,让监控拍到,让人知道我去串门了,弄个不在场证明,也就差不多了。所以我把车停在那儿之后,就赶紧又跑回家,又换了身衣服,背个背包,里头也装着用来更换的衣服,就回餐厅了。
就这么晃悠了一圈,等我再回到餐厅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下午四点左右了,我看了看其他人,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段回来的,而那个杀人的男人一直都在,也没收拾现场,也没碰尸块,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老板的手机响了,他儿子女儿打过来的。我当时害怕极了,但那个男人让我接,让我把他们骗过来。
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骆楚俞再坏,他儿子女儿是无辜的啊。但那男人威胁我,我要不乖乖照做的话,他就要弄死我了。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照做了。
我就按照他的吩咐,接通了电话,尽可能保持镇定,告诉他他爸妈在餐厅忙着呢,让他和他姐姐过来。
他又说,他们来过一遍了,但看到门也是关的。说实话,我心里当时就咯噔一声,人都有点儿懵了。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我就骗他说,这个时间段基本没生意,我们就把门关起来打牌了,没事的,让他们过来。
然后,俩小孩就真的过来了我开门把他俩骗了进来,他俩一下就闻到了血的味道,有些害怕,张嘴就要叫,结果这时候那个男人死死的捂着那小孩的嘴,又给我一块布,让我把女孩的嘴捂上。
那布是湿的,味道非常难闻,很刺鼻,我估计可能是乙醚或者其他之类的麻醉药吧,反正我闻了两口就觉得有点晕,不敢再闻,赶紧用那东西捂住被吓傻了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个女孩。
很快,他俩都晕过去了,那男人又拿锤子砸破了他俩的脑袋,然后照旧扒皮、碎尸,接着就开始用塑料袋一袋一袋的把尸体装起来。
之后,他让我们帮他一块,将这些尸块都装进他那辆面包车里。啊,他还给了我们几袋,要是不在了,他会来找我们麻烦的。
我估计,他可能是想进一步把我们拉下水,又怕我们报警吧。家里有尸块,咱们睡觉都睡不安稳了,但他却放心的很,因为咱们报警,警察第一个就是搜咱们家,到时候看到尸块
也可能他那边没法一下子处理这么多尸块反正都有可能,我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好将尸块搬回家,这会儿还在冰柜里放着呢,嗯,昨晚他去了陈萱那一趟,拿走了一袋尸块,具体的不清楚,我没敢多问。
当时我们就想着,那家伙或许真的是处理不完那么多尸块,才放我们这儿的吧,否则为什么要过来拿呢?而且,也就是因为这些尸块,咱们始终没法下定决心逃跑。
这要跑了,尸块怎么带呀?不带,房东上门收房租了发现,还不得报警啊?那我们就真成逃犯了。
磕磕碰碰的,卫弓终于将犯罪过程都大概讲述了一遍,虽然讲的很是凌乱,但仍旧有一条逻辑线在。
华钰和祁烙好好分析了一会儿,又问:关于凶手,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要用那个男人来称呼他?
因为我不知道他名字啊!卫弓哭丧着脸说:我可以给你们描述一下,他很高,一米八五左右,很健壮,看着也蛮年轻的,应该就二十四五岁上下。隐隐约约间,脸型轮廓和老板有点像,可能有点儿关系吧。
哦对了,对了,他一开始和我们聊天的时候,叫过老板堂叔,他可能是老板的侄子!
点点头,二人将这条信息记下,又问了几个细节方面的问题,便结束了本次对讲工作。
既已招供,那他的犯罪证据便坐实了,按照规定,得送去看守所拘留,结案后再上报预审支队预审,再呈交检方决定是否逮捕,以何种罪名公诉等。
刚走出审讯室,祁烙的手机便响了起来,说,在卫弓的面包车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与可疑之处。
又过了半个钟,又一个电话打进来,在卫弓家中冰箱内,发现了两袋尸块,其中还有骆聆歌的脑袋。
这么说来,此案已经相当明确了,将所有嫌疑人都控制住吧。华钰说道。
嗯。祁烙点头:可惜,杀人主谋的身份暂未确定,也不知道他具体的地址。这家伙反侦查意识很强,每次给卫弓他们打电话,都用的虚拟号段,根本没法往下追踪。
这样。华钰想了想,说:他不曾交过骆楚俞堂叔吗,咱们仔细摸排下骆楚俞的亲戚,看看有谁近期来到新宝,或者谁在新宝,也好缩小排查面。
没那么简单。祁烙皱眉:要他是自己开车自驾来新宝的呢?他可是又一辆面包车的,自然也就不需要实名购票买车票机票那些。
那就更好办了。华钰嘴角扬起:如果是这样,那他的车牌肯定是本地号牌。
交管局不一直在筛查面包车么?加个条件,外地车牌。
而且,这年头名下的车辆型号、车牌号都有备案登记的。查查骆楚俞亲戚名下的车牌,再对比交管系统看看有无近期来新安的,再进一步看看是否有在31号出现于受害者餐厅附近的,这么一步一步来,不就搞定了?
哎,是个好主意,我这就给常局电话。祁烙打了个响指。
十分钟后,电话挂断,他长舒口气,说:这桩案子,总算能看到告破的曙光了,真不容易啊!
别得意的太早。华钰摇摇头:要他见情况不对提前开溜了,会非常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