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刚刚说的话不太对。祁烙话锋一转:商铺老板的嫌疑可以先排除,但员工不能,他们只能说嫌疑较小,但要排除的话,还不够。
目前,调查工作才刚刚展开,每一个进入咱们视线的,即使嫌疑再小,也得费一番功夫去调查才好。
怎么说?常毅宏有些奇怪,问道。
祁烙解释道:你刚推测的很对,按理来说,以凶手的谨慎程度,应该会尽量避免引起咱们的注意才对,因此,如果作案人是老板,那他费尽心思杀人、处理尸体之后,将人皮挂在自己店铺里头,就是十足十的脑残行为。
但员工不一样,员工与店铺之间的关系算不上深,就算店铺内发现了尸体,咱们主要盯着的也只是老板,对于员工,虽也会进入视线,但多只是问几句话了解下情况而已。
因此,若作案人是员工,那他根本就没有身为老板的顾虑。而且,如果他和老板有怨的话,还可以借这种方式,打击报复一番。
常毅宏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所以,老板的嫌疑可以排除,而员工,还得例行调查一番。
对的。祁烙点头:虽然嫌疑小,但仍旧不能放过。另外,目前工作的重点,还是确认尸源。这点,除了法医科那边,你们也得多费费心。我建议啊,必要的时候,咱们可以向社会征集线索,这样有助于尽早确定尸源。
知道。常毅宏说:尸源不确定,很多调查工作压根没法展开。
是啊。祁烙感慨道:常规的刑侦,太过依赖于走访摸排了,只有锁定受害者身份,并从受害者人际关系着手,一步步的缩小嫌疑人范围,再结合凶器、作案手法等等证物,才能最终破案。
若受害者身份不明,调查工作的第一步都无法展开,自然千难万难。若这一步不能突破,该案很可能会演变成最让人苦恼的无头案。
常毅宏接话:从这方面来看,这桩案子可以算得上是高智商犯罪了,至少作案人在这方面下过功夫,具备一定的反侦查能力,也挺清楚咱们的办案流程,这才会刻意损坏无头人皮的指纹掌纹,让咱们难以锁定受害者的身份。
希望不要变为无头案吧。祁烙摇摇头,又说:常局,你不会打算就在这儿和我聊案子吧?不去你办公室坐坐?
呃,也是。支队没有我办公室,去小康那吧。常毅宏尴尬一笑,赶紧转过身子在前边带路,同时说道:本来想,你们来了之后就先开个小会,但这会儿人手刚派出去,立马就收回来开会的话,未免有些浪费时间了。
所以,大致情况,还是由我告诉你吧,具体的,等今晚工作结束,再例行开个小会。
没问题。祁烙说:对了,你和老孔的身体怎么样了?
虽然之前大致了解过,但微信上聊的不多,况且不闻不问也不太好,这会儿正好有机会,祁烙自然抓住了。
我还好,两个月前就恢复的七七八八,不影响了,也没留什么暗伤。常毅宏说着,脸上有些落寞:就是老孔
老孔怎么了?祁烙心一揪。
那只胳膊完全没有接回去的希望,没有感染,已经是万幸了,而且,由于断截面太高,安装义肢的帮助也不是很大,别说工作,就连生活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本来按照他这个情况和表现,能立个二等功就不错了,但我给他托了点关系,申请了个个人一等功,审核通过了。
另外,我再想办法给他的职级提升了半级,作为副处级干部伤退,按照副处级干部的薪资标准一次性补贴了十八个月工资,以后每月按照副处级基本工资的百分之70给伤退补贴。
这笔钱,过日子是够了,但咱们新宝物价水平也高,想要享受更好的待遇,基本不可能。再加上他闲下来,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出院这几个月状态很是不好。
这桩案子完了,我去看看他。祁烙一扬下巴,说道:你告诉他,有需要的,和咱们说一声,毕竟也一块儿战斗过,算是战友了,能帮的忙咱们铁定帮。
好。常毅宏点头。
很快,二人来到康子豪的办公室。
身为局长,自然有资格进入刑侦支队长的办公室,也没人拦他,而办公室门也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
两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常毅宏翻了翻,取出一小叠报告递给祁烙,说道:
祁队,目前收集到的报告,就只有这么一点。基本上,相比于汇报到省厅那边的传真件,也没多多少,目前还是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你将就着看一看吧。
嗯。祁烙接过报告翻了一会儿,没几下就看完了,无语的说:还真就多了一小点儿内容
常毅宏讪笑两句,问:那你看,咱们这会儿要干什么?
和商铺老板接触接触吧。祁烙想了想,说:他在哪儿?
应该还在路上?常毅宏也不太确定,说:虽说人皮是在他店铺里发现的,但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具有作案嫌疑,不具备拘留条件,更何况,他平时都不在商铺里头,这会儿正赶过来呢,也不知道到了没有。
对了,目前采取的措施,还是口头传唤,你看要不要打个传唤通知书什么的?
暂时不需要了。祁烙摇头:既然他配合,咱们也没必要费那些事。况且,传唤是针对嫌疑人的,他目前并非嫌疑人,只是接受例行询问而已,下了传唤证就变成讯问了。
虽说影响不大,但他毕竟手头有点钱,搞不好还会请个律师什么的,到时候让律师抓住把柄,难免会做点文章,惹出些麻烦事。
这样,你问问他到了没有,如果还没到,准备一下,咱俩亲自问询。如果到了,咱俩就去旁听监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