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钰三人走进后厨,都皱了皱眉。
没看见想象中的残肢断臂的场景,甚至没有半点尸块,仅有血迹罢了,地上、天花板、墙壁上都有。
华钰大致扫了一眼,说:
现场天花板上的血迹,多为喷溅状血迹,而墙壁上则以喷溅状和抛甩状血迹居多,地面上,则有四摊堆积状血迹,并有些许流柱状、滴落状和溅落状血迹。嗯,水槽边有稀释状血迹,估计是凶手清洗凶器的时候留下的。
这里应该是凶杀现场无疑了。祁烙点点头:能看出受害者分别在哪儿遇害的吗?
不难。华钰伸出手指,分别指了四个地方,说:根据现场血迹分布来看,受害者分别是在这是个地方杀害的,大概率是割喉致死,且死的时候,身子呈平躺态。
现场没有搏斗痕迹,那四张人皮上也没有约束伤和其余机械性损伤,因此我猜测,他们遇害的时候,可能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
祁烙点点头,随后摆摆手说:大家散开,分散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作案人留下的痕迹,比如凶器、指纹
不用找指纹了。祁烙指着墙壁上,说:那儿有几枚血指印,看样子,上边没有任何纹路,看样子,凶手作案的时候戴了橡胶手套。
橡胶手套?祁烙皱眉:在骆楚俞家中,不说作案人戴的是针织手套么?
橡胶手套沾血,所以换了一副,有什么奇怪的?华钰不以为意道。
四十分钟后,四人又据守在一块,纷纷摇了摇头。
痕检员率先开口,说:常局、祁队、华科长,我没能发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唯一的发现,还是几排血鞋印。
鞋印纹路不可见,可见对方非常谨慎,穿了鞋套,因此,一定程度上干扰了足迹勘察,目前还无法确定此鞋印与骆楚俞家中床上发现的鞋印是否为同一人所留。
除此之外,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我估计,凶器、手套、鞋套可能都被凶手带走了。
华钰也说:现场一枚指纹都没有发现,包括菜刀、砧板这些厨房用品,都被仔仔细细的清洗过了一次,但奇怪的是,这些血迹却没有动。
或许,作案人知道自己没法彻底洗干净血迹。常毅宏说:因此,他只是将可能留下过自己指纹的东西给洗了一遍。
祁烙眼睛微微一眯:这么说,对方接触过这些厨房用具,可能是该店的员工或者厨师。
几人都点了点头。
祁烙又说:接下来的调查方向,也明确了,第一,走访摸排,查清楚受害者的人际关系;第二,把这家餐厅的员工都召集起来,一个个的问话;第三,抽空去一趟皮草城。
说着,他又看向常毅宏:还有,支队距离这儿虽然不算远,但新宝交通压力太大,往返一次还是挺耽误事儿的
常毅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话说:既然如此,咱们将专案组挪过来好了,就放在耀华分局,怎样?
我就是这个意思。祁烙微笑:麻烦你通知下耀华分局,让他们配合咱们工作。嗯,还有耀华大队,可能得抽调点他们的人手了。
一小时后,耀华分局,问询室。
祁烙和康子豪打量了下坐在对面的小姑娘。
小姑娘名叫陈萱,是骆楚俞开的餐厅的收银员,大约二十四五岁上下,很是年轻。
餐厅员工,向街坊邻居和周边几个商铺略一打听,也就知道知道都有谁了。因此,便一个个的通知了下去,让他们尽快来分局接受问询。
陈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头次来这种地方,难免有些拘束。
打量了她一小会儿,祁烙率先开口,说道:你不用太紧张,这次让你过来,是想向你了解下情况。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队长,祁烙,这位是我同事,本市刑侦支队队长,康子豪,这是我们的证件。
陈萱扫了一眼,点了点头。紧接着,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好让自己放松点儿。
祁烙忽然问:这几天,你为什么没有去上班?
哈?陈萱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懵逼的问:我们老板说他这几天有事,让我们不用去上班了。哎我说,你们警察不会管的这么宽吧?别说老板给我们放假,就算我矿工翘班
他死了。祁烙打断她,淡淡的说道:不论刑侦总队还是刑侦支队,都只对命案直接负责,你该不会觉得咱们找你会是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吧?
陈萱愕然。
见此,康子豪补充说:你的老板,骆楚俞,他们一家都遇害了。所以,我们才找你过来,想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明白了吗?
陈萱机械的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骇然道:怎么会呢?老板他人挺好的,怎么就遇害了?呃你们该不会怀疑我是凶手吧?我可先说好,我
我说了,不用紧张,咱们只是例行询问。祁烙摆摆手,打断她的话,说道:你刚刚说,老板告诉你们,他这几天有事,给你们放假?
对。
什么时候?
就三四天前吧。想了想,陈萱说:他是在微信群说的。
说着,她套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往上翻了翻,随后将手机递给祁烙说道:你们看,上个月三十一号,九点钟说的。
咱们店不卖早餐,十点才开门,咱们踩着点到就可以了,没事儿也不会去太早,收到消息的时候我才刚起床呢,看见放假,我就继续睡了。
那你有没有问,什么时候开工?
没有,老板之后也一直没冒泡。我们当时还在微信群里讨论过呢,都以为他可能真的碰到了什么事儿,等事情解决了会通知我们的嘛。你们自己看,都在群里说的。
祁烙翻看一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