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发展到这一步,不论巫乐炎出于什么目的而将罪责统统揽在自己身上,也不论他究竟是否为本案作案人,既然他已经这儿说了,便已经足以将他拘留带回支队做进一步的审讯。
倘若他真的是作案人,那没得说的,若他不是谎称自己作案也同样属于犯罪,也能执行拘留。
何况,就取保候审期间票唱,也够取消他取保候审资格,把他拘留。
因此,祁烙也懒得再啰嗦,直接取出手铐将他铐上控制住,同时,将此事转告给白芷珊,让她调转下调查方向,重点查查巫乐炎的儿子。
回到支队,祁烙直接以总队长的名义下了拘留通知书,并派人将巫乐炎押到看守所去。祁烙这会儿也并不打算继续审讯他了,反正办案方向已经明确,而问他又问不出什么时间来,没必要浪费时间。
等他儿子落网,案情查清,再提审他也不迟。
支队留置室按理只能留人24小时,最高不超过48小时,能否再这段时间内将本案查个清楚明白,祁烙实际上也没底,便干脆转移到看守所去。
送走了他,华钰这才看向郑兴志,有些夸张的拍了拍自己匈口,说:老郑,刚刚吓死我了,我一直担心你会打断老祁的审讯呢。
哈哈。郑兴志爽朗的一笑:你是怕我觉得你和老祁的审讯方式不太符合规定吧?拜托,我也当过一段时间刑警,没那么认死理!
何况,你们实际上也并没有超出底线,毕竟诱供、骗供的界限有的时候相当模糊,难以界定,你们撑死了算游走在这模糊的界限之间罢了,也算不得违规。
当然,这份供词,你们作为指向性线索可以,但要拿来最终定罪的话,还不太稳妥aashaash当然,如果证据相当充分,这些也只是小问题,我们也不会太为难你们,但最好,等案情脉络清晰了,还是重新审一遍的好。
明白。华钰颔首,又奇怪问道:哎对了,老祁呢?他人跑哪儿去了?
上厕所呢。郑兴志说:解大手去了。
哦
下午三点,白芷珊向祁烙电话汇报,在电话里说已经查明白了,巫乐炎的儿子巫康是一名电工,具备更改电路的能力,且九月二十号那天晚上,被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探头拍到。
在此之前,技术队的检测工作业已完成,面粉厂内三十个排风扇,有其中十七个的转子被人动了手脚,导致风扇在通电后反向旋转,最终导致工厂内的空气质量大受影响,面粉颗粒浓度超过了临界值。
另外,工厂内的线缆,也被人动过,有那么一小段的包裹橡胶圈被破坏,里头金属线缆暴露在外,极其容易引起事故。
据此足以确定,爆炸案并非意外事故案件,而是人为导致的恶性犯罪。
当然,非意外,也并不意味着工厂的负责人及检测员工便没了责任。
倘若是二十号,犯罪人做手脚的当天或次日便发生了爆炸事故,他们的确没什么责任,只是纯粹的受害者,但既然事故过了整整九天才发生,那他们无论如何,都得承担些许责任。
至少,风险排除的工作并没有做好,过半的排风扇反向旋转一星期有余都没有发现,属于严重的失职,并不能用无妄之灾搪塞过去。
这其中,维护与检测设备的工人,责任还更大一些。因为根据调查,二十七号那天,他还检测过各电气设备的运行情况,在检测书上写了一切正常四个字并签了名,后将检测书交给巫晋华和纪晓香。
很显然,他压根没好好完成自己的检测工作,仅仅只是敷衍、应付的走了个过场而已,看到风扇都在旋转,便认为其实在正常工作,却连非常明显的反向旋转都没看出来。
长此以往的话,就算没有人去动手脚,指不定哪天也会因为电路或结构老化而导致意外事故。因此,本次爆炸事件,他难辞其咎,至少得负次要责任。
考虑到,检修工在本次爆炸案当中也受了伤,依旧在医院接受治疗,虽然判定上仅仅是轻伤,但业已接近重伤标准了,因此,祁烙和华钰并未第一时间将他拘起来,但也下了拘留通知书,只不过准许他在院治疗而已。
而巫康,就凭他二十号当天晚上去了面粉厂,犯罪嫌疑便已经坐实,因而直接下了拘留书,命刑警将他带回来。
当白芷珊将他铐回支队的时候,他仍旧一脸惊慌,嘴里大声喊着抓错人了什么的。
进了审讯室,晾了他好久,他才安静下来。
祁烙便与华钰一块,走入其中,开始正式审讯。
巫康?
嗯他点点头,又着急的说:你们抓错人了,我没犯事儿!
抓没抓错,你自己心里清楚!祁烙哼一声,道:九月二十号晚上,你都在哪儿,干了什么?
二十号?他瞳孔扩大一圈,身子有些僵硬,支支吾吾的说:没,没干嘛啊,在和朋友吃饭,在他们家打牌
哪个朋友?住在哪儿?
这这就是大学同学和同事。他依旧诡辩道:具体哪个,我记得不是很
呵,说不出来吧?祁烙指节在审讯桌上叩了叩:因为你压根不是在和朋友吃饭打牌,根本拿不出不在场证明!
什什么不在场证明呀?巫康在装傻充愣: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烦什么事儿了?
面粉厂爆炸案!祁烙哼了一声,说:我们调过监控,你的车,还有你的人,都被拍到了,在九月二十号当天去过面粉厂!
嗯,这还得感谢你父亲,要不是他,我们都不知道你是二十号去工厂做的手脚。
我爸被抓了?他眼睛瞪得老大,双手也握起拳来,挣扎了一小会儿之后,忽然决心将自己老爹给卖掉,有些激动的说:不管我的事儿,是我爸,都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