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试图进入或离开公园后,祁烙也放下心来。
这至少说明,并没有犯罪团伙依旧在现场逗留。
虽说也失去了将对方抓现行的机会,但同样的,也没有与对方发生直接冲突的风险。
要知道,在双方都持枪的情况下,纵使是身手几乎突破人类极限的祁烙,心里头也是没有底的,完全没有把握在不受伤的情况下将对方拿下,甚至可能被对方打死。
何况,这会儿还是敌暗我明,对方如果藏在树林当中,要打死几个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面对热武器,血肉凡胎实在不够看。
而且,现场勘查本就是体力活,自然不可能再背上齁沉的防弹马甲aashaash虽然那东西并不能免疫枪械伤害,但好歹有点作用。
因此,若必须得与犯罪团伙发生火力冲突,祁烙情愿是在捣毁对方窝点之时,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与之斗上一斗,而非是在原始森林里和他玩猎人与猎物的游戏。
当然了,这会儿仅仅只过去一天时间罢了,倘若犯罪分子有足够的耐心,完全能在森林当中潜藏下去,所以依旧不能掉以轻心,在痕检勘查的同时,还得保持万二分的戒备。
说实话,很折磨人,就算是称得上身经百战的祁烙,在精神如此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也难免疲惫不堪,更别说其他的,素质远不如军人的刑警痕检员了。
但疲惫又有什么办法呢?命是自己的,没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在知道可能有人隐藏于暗处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他们再疲惫,也得咬牙继续戒备着。
这样一来,勘察效率难免会受到影响,只不过比昨天好一些罢了。
一直持续到中午,最先放弃戒备的反而是祁烙。
虽然已经是十月份,天气略略转凉,但仍旧有三十度之高。原始森林内,气温确实略低于城市,但由于极大的湿度,汗液无法及时蒸发以散热,反而更加难受,闷热非常。
而且,森林中的蚊虫,也相当凡人,就是涂了大量的驱虫药,效果似乎也不大,招蚊子的早已被叮咬的一身包,不招蚊子的,也难免让啃了两口。
再这样下去,身心双重折磨之下,痕检工作还怎么进行?
祁烙便干脆让大家伙儿休息休息,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淡盐水和干粮分了下去,以此填饱肚子,补充体力。
同时,下令放松戒备。
得令,武成杰抓着自己的面包和保温杯,找到祁烙,忧心忡忡的提议道:祁队,虽然说,咱们目前还没在森林中发现可疑人等,歹徒埋伏再咱周围的可能性很小了,但也不意味着没有风险,就这么放松戒备,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祁烙恶狠狠的咬了口面包,咀嚼两下后就着温开水咽下肚,说:就算真有歹徒隐藏在树林里头,他到现在都还没出手,也就再也不会出手了!
怎么说?武成杰皱眉。
你想,咱们这么多人,他还能一下全部解决掉不成?祁烙说:只要他一开枪,哪怕装了消嘤器也没用,大家伙都会听到,他也就被暴露了出来,再也逃不掉。
换句话说,如果他在,而且想要动手,铁定要把自己给贴上去,现在看来,他还没这个胆子!
至于戒备呵,你觉得,在对方有枪的情况下,咱们戒备与否还有什么意义吗?他要真想开枪,枪声响起那一瞬间,再躲已经来不及了,能打中的自然会打中,打不中的不用躲。
咱都血肉凡胎,没有空手接子弹挡子弹的本领!至于躲,也只有对方扣下扳机前一瞬间躲,才有那么半点的可能侥幸躲过去,听声音是没用的,子弹出膛瞬间可是超音速呢!
可武成杰皱眉。
好了,别可是了。祁烙拍拍他肩膀:就算歹徒就隐藏在你我身边,他们也没胆子动手,所以咱们戒备与否根本没意义。相反,防着凶手还会让咱们心力交瘁,极大的影响工作效率。
而且我刚不说了吗?对方真要有胆子动手,咱们再小心也没意义。
武成杰还是没法接受这套说辞,挠挠头道:不对啊,祁队,我觉得咱们戒备的根本目的,并不是去防子弹,而是防凶手过分靠近我们。
祁队你想,就算他们有枪,寻常人超过二十米还能有几分准头?真想动手干掉我们的话,铁定就会想办法接近咱们,然后伺机开枪。如果咱们毫无戒备,让对方靠近了,岂不危险?
你这说的,是个问题。祁烙颔首:但我们就更不用太过于戒备了。你想,咱们这儿有多少人?十来个啊,而且还都是对环境特别敏锐的痕检员,即使不刻意戒备,又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二十米?
就算是在原始森林,都不可能。
好吧。武成杰见劝服不了祁烙,只能点头。
何况,祁烙说的也有道理,戒备,除了大量消耗精力之外,确实没什么意义,再说,歹徒还埋伏在附近的概率本就小到没被,他们再这么紧张,反倒有些自个儿为难自个儿的意思,便干脆闷声啃着面包。
吃了两口面包后,祁烙一巴掌拍死正在手臂上吸血的山蚊子,将之弹开并挠了挠,道:在林子里头办案,这些蚊子还真特么是个考验,太毒了,一口咬下去肿一大个包,和被蜘蛛蛰了似的。
嗯,对了,你等会儿通知下去,这些蚊子,不能掉以轻心,它们有没有毒两说,本身还是疟疾等疾病的重要传播途径,非常危险,绝对不能小看了,回头一定要做个检查,做好预防和消毒工作。
要知道,就算是山地作战,最大的敌人也不是对手,而是瘴气和蚊虫,绝对不能报以无所谓的态度。
知道。只是,咱说不定还得在这待个一两天。武成杰叹道,又问:祁队,你貌似有过山地作战的经验吧?当时是什么情况,怎么熬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