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烙啧一声:那他到底关没关着?
白芷珊这下也不太确定了,迟疑着说:这要不,我让人去查查看?这事儿过去几个月了,他赔没赔偿我记得也不是特别清楚。
祁烙皱眉。
但转念一想,毕竟只是一桩盗窃案,即使偷盗物品较多,金额达到了较大的标准,但恐怕老刑警们都不会太往心里去,记得不清楚也是正常。
何况,整个虎州刑侦支队,乃至整个虎州刑侦系统的重担都压在了白芷珊一个人肩上,顾不过来这么多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儿,他倒理解了白芷珊,更再没有半点怪罪的意思,只点点头说:行吧,先查一查嗯,最好现在就查,这关系到咱们明天的调查方向和具体工作安排。
好,你们等我一下嗯,要不你们去我办公室等我吧。
成。
半个钟后,白芷珊抱着一份案卷走进办公室当中,将之放在桌面上,随后捋了捋挂在面庞边上的发丝,说:的确是我记错了,不过,情况比我们预计中的要复杂一些。
噢?华钰好奇,一边伸手将案卷取过来翻阅,一边问道:怎么个复杂法?
是这样,这桩案子发生的时候,正好赶上上一轮严打收尾。白芷珊解释道:上边的领导呢,就想拿巫乐炎这桩案子给这轮严打划上个句号,所以嘛
算了,说这些没有意义,我直接说结果吧。在差别巨大的量刑跨度下,巫乐炎和他的家属选择了妥协,将盗窃赃物尽数退回,并做了三倍赔偿,也就是额外给巫晋华和纪晓香赔了一万五千块钱,一次结清。
毕竟是老员工了,他每个月工资、津贴、奖金各种加起来,扣除税务和五险一金后,到手的依然有八千块钱,这么多年积蓄,一万五还是能够拿的出来的。
结果呢,本以为在取得谅解的情况下,撑死也就是十五天的行政处罚罢了,但是吧,根据相关法规,在数额较大的情况下,完全退赃也不过是可不视作犯罪罢了。
不得不说,这个可字怎么说呢,很有灵气,是否视作犯罪,得看主审官自由心证。这不领导想以这桩案子给严打画个句号嘛,检方就还是以盗窃罪准备对他发起公诉了,至于具体怎么判,就看法方咯。
不过,开庭的日子还长着,还得排队,没那么快轮到他。考虑到他年纪也比较大了,再加上不但尽数退赃,还额外赔付了一万五,取得了被盗窃方谅解,检方同意、通过了他担保人对他取保候审的申请。
总而言之吧,他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有限制的自由状态,待在家里,不得出城,得保证随传随到,但除此之外,没人管他具体干什么,只要不犯罪就好了。
可也没有人监视他,所以他具体干了什么,也不清楚,检方也只是定期让他过去汇报甚至直接电话里口头汇报下近期做了什么,等待开审,仅次而已。
祁烙摸摸鼻尖,说:简而言之,他依旧是具备作案条件的呗?
对。白芷珊点头。
华钰则叹口气,啧啧有声:不仅如此呢,他的作案嫌疑,比先前还更加大了几分。
噢?祁烙见她这么说,也懒得多想了,直接道:说说你的看法。
你咋不说开始你的表演嘞?华钰翻个白眼,将案卷重新放回到办公桌上,同时一边很没有形象的掏着耳朵,一边说:
不难理解啊,巫乐炎被开除后,搞不好就会对巫晋华夫妇心怀怨怼,这下搞不好又背了官司,说不得便有坐牢的风险,对巫晋华的怨恨肯定又增加了许多。
即使吧,巫晋华实际上已经明确表示了对他的谅解,甚至出了谅解书,最终就算坐牢其实也怪不得巫晋华,是他自个儿咎由自取,但怨恨这事儿,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厘头。
他要一根筋的恨上了巫晋华,觉得巫晋华夫妇要不小题大做的报警,就不会有这事儿的话,你说,他存不存在报复,给巫晋华夫妇一个教训的可能性的可能性?
甚至,他要更偏激一些,自作聪明一点,认为巫晋华提出的,所谓的给他一点儿股份,让他吃分红这事儿,实际上就是在给他下套,对他先捧后杀,那这份仇怨可就大到没边了。
兢兢业业的给巫晋华和纪晓香打了十几二十年的工,期间一直都没有犯什么错,结果就这么被捧杀了,正常人恐怕都咽不下这口气吧?
你们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祁烙沉思良久,点头说:虽然,你的想法难免有点儿想当然,太过主观化,但的确存在这种可能。
白芷珊也说:但凡有一点儿可能,就值得咱们调查下去,何况现在也没有别的突破口,咱们不如就先从巫乐炎着手进行调查吧?
不。华钰却提出了反对意见:虽然说,目前来讲巫乐炎的作案嫌疑最大,但这会儿不过是案件的侦查初期罢了,线索收集的还很不完全,不能贸然的打乱节奏。
这样,白姐,你明天还是按照原定计划,继续派人去走访调查,争取收集到更多的线索,慢慢的将工厂员工的人际关系理一遍。而巫乐炎,就交给我和老祁去接触好了。
至于再接下来,是重点调查巫乐炎,还是继续摸排员工们的人际关系,就看咱们明天各自取得的进展再做决定,好吧?
白芷珊想了想,华钰提出的主意的确比较稳妥,便点头同意了。
祁烙见此,也站起身说:那行,这会儿也有点晚了,咱们也都先休息着吧,明天一早还得起来继续工作呢,必须得保持好精力。嗯对了,芷珊,给咱们腾出值班休息室了吗?
睡啥值班室啊。白芷珊轻笑道:顶楼的接待室腾出来了两间,比值班室条件好一点儿,还有独立卫浴,你们去那儿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