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烙摸摸下巴，说：如果是这样的话，谢利霆此案的确非破不可。但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破案，恐怕很难了。

难，也要做。华钰盯着李树荣，说：李队，既然谢利霆卧底多年，应该也得到了不少有价值的线索吧？说说看。

李树荣看了祁烙一眼，见他点头，才说：严格意义上来说，从谢忠华开始，他们父子二人合共在该毒枭团伙卧底了七年时间。

对了，我还得交代一件事，上一次围剿万尚宇等人的行动之所以会失败，让万尚宇得以逃脱，是因为有我的暗中配合，有意无意的指挥我负责的这块刑警露出一个缺口。

你？祁烙剑眉一拧，盯着他：给我个解释。

因为万尚宇根本不是该毒枭团伙的头目，如果打掉他，该毒枭团伙彻底蛰伏，将会让谢忠华、谢利霆父子二人多年的卧底工作成果毁于一旦。李树荣说：据谢利霆汇报，万尚宇在该毒枭团伙当中仅仅排行老六。

他有自己的直系手下，都叫他大哥或者老板，而真正属于毒枭团伙的，却都称他为六哥。他所负责的，仅仅是毒品走私这一块，然而该毒枭集团还涉及原材料生产、加工与制作、枪支制造与走私等等好几大条犯罪链。

我们的目的，应该是捣毁该毒枭集团，而非区区一个万尚宇。因此，我才选择纵虎归山。也正因如此，谢利霆真正取得了万尚宇的信任，打入了这一毒枭集团。

华钰食指在办公桌上点了点，思索好一会儿，才问：这一解释能接受。那我问你，这个毒枭集团，属于国际化犯罪团伙，还是国内作案集团？

属于国内作案集团，而且基业就在我们南华省。李树荣说：他们的生产基地同样在国内，位于西沙省边境线内，但具体的位置还未查出。

说到这里，他又犹豫了一会儿，再次压低声音说：除了谢利霆，我在该毒枭集团内部还有一卧底，也是和我单线联系的。但很抱歉，暂时不能说他是谁，希望祁队和华科长能理解。

祁烙点点头，随后又拿起会议桌上的文件翻了翻，取出那张指纹扫描图，说：那，这柄匕首，会不会是你另一个线人留的？

李树荣愣了愣，说：这的确有可能。据我所知，他一个月前与万尚宇一块来到本市，是万尚宇手底下最受信任的八个打手之一，的确可能被派去杀害谢利霆。

毕竟，谢利霆遇害，就说明他的身份已经暴露，我的线人自然就知道他是谁了。再者，谢利霆死后，万尚宇很可能会抓紧撤离此地，若要将他缉拿归案，时间上限制的非常紧。所以，我的线人故意留下证据，指引我们破案也说得过去。

不过，同样的，出于稳妥起见，我们公安内部资料当中也没有他的包括指纹在内的任何档案。而且，虽然几年前重新办理身份证便需要录入指纹，但他们这群人不会就这样让我们取得指纹的。

也就是说，光靠一枚指纹想找到他，应该还是不容易。华钰说着，柳眉微颦：另外，他既然指引我们破案，是否代表，他也取得了该集团足够的犯罪证据？

这个，不好说。李树荣摇头：但我个人认为，他应该是知道谢利霆已经掌握了铁证，因此只需要此案告破，该集团自然可能会被捣毁。否则，如果是他自个儿掌握了足够的证据的话，铁定会想办法联系我的。

单线联系。祁烙敲了敲桌子：你啊，倒是够谨慎了，可

李树荣苦笑着回：祁队，要不是足够谨慎，他们也没法真正成功打入这一犯罪团伙内部啊。

祁烙再次翻了翻手上已有的各组检查、调查报告，才说：下去让排查组加大力度调查吧，你的线人留给我们的线索，应该不仅仅只是一柄65式步兵匕首

说到这里，他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看向李树荣：老李啊，你这个线人，是不是退役军人？

我就知道你能猜出来。李树荣苦笑：但严格来说，他仍旧是在役特种兵，隶属于南华军区南华之剑特种大队。所谓的退役，不过是执行本次卧底任务而弄出来的。

那就好说了。祁烙了然：除了这柄匕首之外，更多的线索，恐怕得用南华之剑的办法才能获取并解读，而且，还得是他们那一代的通用或秘密手段。

华钰瞥了他一眼：老祁，你不就是从南华之剑转业下来的吗？

是，但我和他未必是同一批次。祁烙说：出于保密需要，每一批次甚至每一中队的特种兵之间，除了通用密码与手势外，还会有各自的一套秘密手段。虽说大同小异，可有差异的往往是关键地方，我也不好保证能读懂他留下的线索。

这小子李树荣眼睛眯了起来，不确定的说：他难道是想让我们去抓他？

这个暂且先放一放，如果咱们会错意，那就害了他。华钰说：我个人觉得，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那只猫。

我再想，那只猫很可能被关在某个房间当中，否则它铁定会回家的。我自己就养着一只猫，知道猫不恋家的说法不过是谣言罢了，尤其是家养而非散养的猫。

如果它真的被关在某个房间中，那边说明，谢利霆家有密室，而他所收集到的那些罪证，很可能便在密室当中！因此，作案人行凶后没再现场怎么翻找过，便是因为他们要找的不是某个东西，而是密室。

如此，他们行凶后取走了一套钥匙，并在事后冒险返回现场，甚至袭击留守民警，便说得过去了。祁烙接话，并瞥了华钰一眼：甚至于，他们不惜袭击你，可能也是出于这方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