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名叫狄兴志,医生叫沈庆椿。
沈庆椿表现非常配合,他交代,他俩打小便是死党,一块上学,一块玩闹,一块跟着狄兴志的父亲,一个老拳师学拳,但他没这方面的天赋,慢慢的也就放弃了,专心读书。
后来,狄兴志有了个妹妹,名叫狄语桐,沈庆椿也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
高中那年,狄兴志父亲因年轻时打黑拳落下的病根,突发脑溢血猝死,因此,狄兴志只好辍学,养活自己和年幼的妹妹。
一开始,狄兴志仗着自己身体好,在码头帮人卸货,在工地给人搬砖,尽干些体力活。
当时,他便已有一米八的身高,相当壮实,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再加上经验不足,太过老实木讷,只需给一份工钱便够他乐呵的,因此在各个无良老板、包工头的队伍中,都是极受欢迎的存在。
那个时代的工人,工资远不如现在高,何况还只有一份工钱,拼死拼活之下,也只勉强够他和妹妹日常生活所需,以及供她读完高中,至于大学,基本是奢望。
而狄兴志也不傻,知道老板在剥削他,渐渐地也开始找起别的出路来。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接触到父亲的老本行:地下黑拳,并成为了一名职业黑拳手,收入一下暴涨了许多。
此时,沈庆椿已经从医科大学毕业,成为了一名三甲医院的外科医师,虽然资历不太够,但前途无量。
可听说狄兴志在地下打黑拳后,他犹豫再三,还是辞掉了自己前途无量的工作,自己开了一家小诊所,为的,便是狄兴志在比赛过后,能第一时间得到治疗。
黑拳是不被法律所允许的,而由于医警沟通系统的存在,只要有身负不明外伤的入院者,警方立刻便能发觉,虽然处罚上不会太过严厉,但基本也等于葬送了前途。
因此,黑拳手大多只能在一些黑诊所,或者经纪人找来的无证医师处进行治疗,混得比较惨的,甚至只能躺在床上慢慢养伤,很容易留下病根。
狄兴志自然知晓沈庆椿这么做的目的,很是感动,从此将他视为生死之交,什么秘密都不瞒着他,甚至还想暗中撮合他和自己的妹妹,即使他们年龄差达到整整八岁。
但沈庆椿却大发雷霆,断然拒绝了此事,狄兴志也只好作罢。
靠着地下黑拳赚到的钱,他总算没有了后顾之忧,将妹妹送进了大学这座象牙塔。
但没过多久,他便不得不放弃黑圈这个行当了。
打黑拳,危险性实在太大,一个不慎便可能致残甚至丧命,他父亲便是因此留下了病根,最终在某个冬日猝死的。
他怕自己有一日会倒在拳坛上,但不是因为怕死,怕死当初就不会打黑拳了。只是,他放不下自己的妹妹,他想看到她结婚生子的那一天。
再者,数年的拳坛生涯,已让他暗伤无数。若非有沈庆椿及时、细致的资料,他恐怕早已倒在拳坛上了。毕竟,混黑拳的,别说三年,能安然打上一年的都百中无一。
思虑再三,他还是放弃了这个职业。
当然,促使他这么做,当然是有导火索的。
一伙盗墓贼,在掘了一座古坟后,发了一小笔,便来地下黑拳找刺激,当然,他们只看不打。即便如此,也让他们内心的阴暗、暴虐的一面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了几场拳赛后,这个小团伙注意到了狄兴志。
盗墓团伙其实也是高危职业,尤其是发展到一定的规模之后。这份危险,除了来源于墓中的机关之外,更多的,还是眼红的同行。
这份行业竞争之残酷,之,简直比写网络小说的码字狗还甚。绝大多数盗墓贼,实际上都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偶尔有人运气好,发了一笔,在极端不平衡、扭曲的嫉妒心理作祟下,他们很可能干出一些极端举措。
一次两次或许还好,看的多了,眼红难耐下,便可能做出拦路抢劫甚至杀人夺宝的事情来。
因此,他们其实急需一名实力强大的打手,保护他们以及所盗得明器的周全。而狄兴志,无疑完美符合他们的要求。
毕竟,地下拳坛的拳手可不都是花架子,那是会出人命的。而能连打三年黑拳仍旧屹立不倒的狄兴志,无疑是整个扶江市地下黑拳手中,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托了几层关系,他们终于和狄兴志接触了。在得知他本就有意向退出地下黑拳,无疑更是兴奋,不断的蛊惑他入伍,画出了一副绚烂的蓝图,让他明白倒斗是一份极具前途的职业。
虽然狄兴志和经纪人签过合同,也就是所谓的卖身契,但三年打拼,早就把钱还清给自己赎了身,与经纪人只是合作关系而已,想走就走。
他平日里还喜欢看小说,灵异类的,不管是推理还是盗墓,又或者探险、鬼怪类都非常喜欢,早就被小说中描述的倒斗生涯所深深吸引,再有人领入门,当即就拍板决定入伍。
但干了没多久,他才发现,这一行还不如搬砖。
而沈庆椿听他说过自己干起了盗墓的活计,还与他争执过几次,认为发死人财太不道德,再听他几次抱怨,更是趁机劝他赶紧脱身。然而,那个盗墓贼团伙实在太能忽悠了,狄兴志就如同被洗脑了一般。
沈庆椿没办法,只能继续开着自己的小诊所,同时帮狄兴志治疗伤势。
受他影响,他妹妹狄雨桐多少也与盗墓团伙有过接触,甚至在好奇之下,喜欢上了大她九岁的吴青。
狄兴志得知这个消息,如同被一盆冷水浇醒,他绝不同意自己妹妹嫁给温饱尚且成问题的盗墓贼,并终于决心洗手不干,和盗墓团伙划清界限。
但此时,他入伙的盗墓队伍却告诉他一个消息:发现一座几百年前的古墓,墓葬似乎很是丰富,如果能得手,每个人都能分十几万甚至几十万。
对他而言,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收入,他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