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钰吓的花容失色,想大神叫祁烙小心,又怕惊扰打乱了他的节奏,只要咬咬牙捂着嘴。
祁烙自然也留意到了这个凶徒的动作,冷哼一声后,竟不退反进,往前猛地窜了两步,又是一拳狠狠的打在他胸膛之上,紧接着手上匕首划出一道森冷的寒芒,割向他的咽喉。
重型钝器虽然威力惊人,但攻击速度是个致命的缺陷,注重大巧不工,此刻被祁烙以如此惊险的方式破绽,凶徒显然也始料未及。若他不变招,锥锤十有会打在祁烙后背,将他打成重伤,但与此同时,他的喉咙也会被锋利的匕首割开。
他可不会用以命换伤这么蠢的招数,当下仓皇变招,双手松开锥锤立即回防。祁烙见此,手腕一抖,匕首轨迹再便,狠狠的刺在他未被钢爪保护的手腕上,同时身子微侧,躲过落下的锥锤,随后右腿一踢,将锤子踢到边上。
说来话长,其实这一切发生都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华钰眼睛刚刚瞪得老大,祁烙便已经脱离了险情,继续与对方搏斗起来。
凶徒手上功夫很强,力气也奇大,与祁烙打了个不相上下,但腿脚功夫明显是个缺陷,下盘不稳,很快被祁烙再次抓住个破绽,双臂狠狠一推,随后便踢出一记连环鞭腿。
对于普通人而言,腿部的力量至少是双臂的三到五倍,但因许多人腿脚根本没有双上肢灵活,再加上一旦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便意味着彻底失败,因此打斗起来仍旧是拳掌路数多余腿脚。
但即使如此,偶尔踢出的一脚,也能锁定胜局。
如祁烙这等受过专业训练的家伙,腿部力量比例还要强上许多,五记连环鞭腿分别踢在对方手臂与腰间,已经能让那凶徒彻底失去战斗力。更何况,凶徒右手呈现诡异的弯折弧度,明显是被祁烙给踢断了。
凶徒踉跄两步,自知不敌,立马转身就跑。他虽身上有伤,但跑起来似乎没受太大影响,祁烙追了几步见追不上,又担心对方以调虎离山之计把自己勾出去后对华钰不利,便停下脚步。
这会儿其实还不能完全确定安全,因此华钰没急着从棺椁中爬出来。她关切的看向喘着粗气的祁烙,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祁烙走过来,将自己方才用的匕首放进证物袋中装好,背靠着棺椁,说:唉,好久没这么和人打过了,真特么的累。
说完,他抬起胳膊看了几眼,说:被他的钢爪抓到几下,破了点皮,不过都是皮外伤。你赶紧拍个照,再鉴定一下,看看和三名受害者身上的抓痕是否一致。
对了,刚刚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钢爪和獠牙虽然看似可怖,但并不锋利,末端都是圆润的,想来他打造这么一套装备也根本没打算用来当致命性武器,而是用它来折磨受害者。
毕竟,钝刀割人,远比利刃划伤要疼的多。
是的。华钰一边掏出手机拍照,并用手电打光,同时说:我有时候整理资料或者打印报告的时候,被打印纸划到一下,可疼了。
说完,她将手机收好,从棺椁中爬了出来,将落在地上的勘察箱捡起打开并取出些许药品和绷带,给他包扎好,并说:你身上的抓痕与受害者体表创伤基本吻合,可以确定为同一凶器,那家伙应该就是凶手了。
祁烙目光落在前边不远处的锥锤上,说:他逃得急切,把六棱锥锤给落下了。你说,咱们算不算缴获了凶器?
带回去和受害者头顶部的挫裂创进行对比,如果吻合,那就是了。华钰回答,并问道:怎样,和他打了一场,有什么感想?
这家伙,其实实力一般。祁烙仔细回想后,说道:他发力技巧非常粗浅,十分力能打出六分就不错了,如果不是仗着蛮力与我相近,而且招发路数跟武器诡异,再加上我打起来有所顾忌,几招就能解决他。
真的?华钰眼睛一斜,满脸不信的说道:我怎么总觉得你在吹牛逼呢?你看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这种屁话,嘴也太硬了点吧?
祁烙嘴一撇,坏笑道:你又没亲过,怎么知道我嘴硬不硬?
不亲。华钰别过头:我怕把门牙磕掉。
祁烙再次败下阵来,只好转移话题:说正事,这家伙真的没有你看上去的强,而且这方面经验非常薄弱,否则我最后关头也不会打出连环鞭腿这种险招,他更不会傻到用胳膊来硬抗我的腿,以至于肘关节都被打断。
姑且信你吧。华钰翻个白眼。其实她心中很清楚,祁烙并没有吹牛,他曾经在特种部队学的,都是战场上的那一套,讲究一击毙敌,杀人效率极高,但真要格斗起来未必有多强。
此次碰到凶徒,祁烙并不想直接击毙他,而是想将他擒拿下,因此难免有些束手束脚的。
随后,她又说:可惜,你没能缠住他更久一点,我已经通知扶江支队派人过来封锁现场了,但这会儿搞不好都还没出支队门吧?
祁烙有些无语,说:等他们派人过来封堵现场,最快也得十多二十分钟吧?你想累死我?
休息片刻,祁烙将锥锤捡了起来收好,并说:现场勘查也就这样了,咱们差不多准备回去吧?
刚说完,他便发现自己方才投掷出的匕首不见了,不由瞳孔一缩,心中涌出不祥的预感,吼道:小心!躲棺椁后面去!
话音刚落,一阵破风声便想起,一柄匕首自黑暗中射出,但准头不怎么样,擦着祁烙的身子飞了出去。他稍松口气,紧接着怒火便彻底涌了出来,暗骂一声该死,让华钰自己小心点儿,便立马追了出去。
喂,老祁!华钰喊了一声,但祁烙已经没影了,她也只能无奈的舔舔嘴唇。她也清楚,祁烙既然敢追出去,便意味着他相信墓室除了凶手外,再没有其余可疑人了,她总归是安全的。
不过,她也不敢乱跑,百无聊赖下,干脆打量起棺椁内的遗骸来。
这一看,还真发现了问题。
咦?这具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