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烙和席国洋各自抓着一个工兵铲,小心翼翼的将蛇尸往两边扫去,试图打开一个通道。
蛇身许多都被子弹强大的冲力给打断成了数截,只有个脑袋落在地上,工兵铲一碰上,蛇头便忽然张大了嘴巴一口咬下,看着如恐怖片片场一般,十分骇人。
好在,他们四个心理素质都不错,况且刚刚死里逃生,这会儿颇有点情况再糟也糟不到哪去的无所谓心态,直接无视了诡异恐怖的蛇头,一边清道,一边往前走。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被辣椒素灼伤的皮肤渐渐开始肿胀起来,还有些瘙痒。华钰感受到了身体皮肤的变化,皱眉说:
咱们速度得快点了,辣椒素的伤害比我想象中还强一些,要拖延下去,引起皮肤溃烂,在这座缺乏药品、虫蚁众多的孤岛上无疑非常危险。失去皮肤的保障,咱们患病的概率也会暴增。
另外友情提醒一下,皮肤科在临床上属于专业性、独立性比较强的学科,我毕竟只是法医,临床那一套虽然也学过,但了解的只是内外妇儿和影像五大门罢了,皮肤科的问题,对我而言很棘手。
祁烙眼睛一斜,心下凛然,挥动工兵铲的速度一下快了许多。
见此,孔元志适时提醒,说:小心点,不要着急。既然敌人在这儿埋伏了蛇阵,那难保是否还有其他更危险、更致命的机械陷阱。咱们一路走过来虽然没碰到什么问题,但不代表回去也同样安全。
没错。华钰附和说:速度得提高点,但也别掉以轻心,阴沟里翻船的滋味并不好受。
席国洋闷闷的嗯一声,说:知道了。
方才,由于着急,他防毒面具戴的并不是很好,吸入喉中的辣椒素也最多,此刻嗓子就像废掉了一样,每发出一点声音都难受无比,因此,他并不太愿意说话,但还是勉强回应一句。
一路前行,好不容易脱离了蛇阵的范围,四人无不长呼口气。
虽说在浓雾当中,他们的可见度仅有五米左右,但微冲子弹的射程可远不止五米,许多流弹窜入了迷雾当中,而蛇群又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因此,在可见范围外死的蛇的数量也不少了。
更何况,这个方向被投了一枚催泪弹,它虽是非杀伤性武器,但蛇的体重远比人类要来的轻,因此,同样剂量的辣椒素对于人类而言或许构不成威胁,但对蛇而言便是致命的,为此丧命的蛇也不在少数。
各方综合,蛇尸覆盖范围,竟然达到了将近三十米之多,且头十米还堆叠的厚厚一层,每一铲子下去,恐怕都能拍飞几十条蛇。
又往前走了二三十米,四人终于忍受不了浸透进面罩中的辣椒素那呛人的味道,一把将它摘了,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虽然腥味依旧浓厚,但好歹可以忍受。
差不多,安全了。华钰脸上浮现出笑容,说:接下来一段路,几分钟应该就能走回去了。
祁烙皱眉,说:我总觉得心绪不宁,觉得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好了,别乌鸦嘴了。华钰撇撇嘴,说:赶紧走吧。
祁烙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点头,再次迈开脚步。
回程的路,不算太长,不过几百米罢了,即使再怎么小心,几分钟便也能走到。
然而,他们整整走了半个小时,却依旧在通道内兜圈。
华钰的皮肤最嫩,此刻手臂上已经开始脱皮了,她实在人手不足,又拿了一瓶矿泉水冲洗了下自己的胳膊等裸露的皮肤。
又走了几分钟,她一跺脚,说:咱们是不是迷路了?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目的地?
应该不会。祁烙皱眉,盯着脚下地面,说:地上的鞋印一直都在,咱们也没碰到所谓的岔路什么的,不存在迷路的可能。
可咱们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了。孔元志也有些不安,说:算一算,即使咱们走的比较小心,也行进了将近一千五百米吧?我记得咱们下来的路并没有这么长。
说的也是。祁烙揉揉眉心,他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浓重,总觉得自己一行陷入了某种可怕的阴谋当中。
他作为四人的主心骨,忽然沉默下来,华钰他们心中便如压了一座山一般,一时间竟觉得呼吸困难,有点儿喘不过气。
察觉到不对劲,她咬咬牙,从祁烙的腿包处抽出一枚匕首,在地道墙壁上用力划了一刀作为标记,随后说:继续往前走,每走十步就划一刀,有没有迷路就一目了然了!
好。祁烙斜了她一眼,点点头表示同意,并接回匕首,当先带路。
二十分钟后,孔元志眼睛一瞪,指着墙壁上的刀痕,嘴巴长得老大:刀刀刀痕!咱们踏马的果然在原地踏步!
这三人无不长吸口气,心中发冷。
他们记得很清楚,一路上绝对没有任何岔道的存在,可纵使如此,还是走回到原地,这意味着什么?鬼打墙吗?
可鬼打墙一般是在开阔的野外地带才会发生,在不算宽敞的地下暗道当中,怎么会出现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难不成,地道结构变了?华钰脸色苍白,说:如果咱们走的通道,是个封闭的圆环,那一切就都可以理解了。眼前的浓雾如此厚重,就算通道具有一定的弧度,咱们恐怕也看不出来。
妈的,坏事了。祁烙一拳砸在墙壁上,目眦欲裂:如果这样,咱们该怎么出去?
想要出去的话,得先搞清楚,咱们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华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这一段路一定有出入口。
不仅如此。孔元志往地上一指,说:你们看,地上鞋印还在,其中有线人留下的,也有咱们走进来的过程中留下的,这说明,这条路,咱们确确实实走过,只不过,这会儿机关启动,让它的结构有所变化。
也就是说,咱们得找到机关。或者说,得搞清楚为什么会触发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