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真心差点死了去。过了好一会儿,孔元志才缓过劲来,摇摇头,心有余悸的说:外边风暴小了很多,再加上我是趴着爬回来的,重心低,才没有被卷走,也没有被石头和树干砸到。
说着,他忽然看到了躺在一边的常毅宏,立马问道:话说,常局你没事儿吧?我记得你好像也被那头熊给拍了一下。
我没事。常毅宏惨笑着说道:倒是你,对不起啊老孔,是我的疏忽,给这头熊打的麻醉剂量不太够,导致它醒了过来,最终造成你现在这副模样。唉,是我对不起你啊!
呵呵。孔元志摇摇头,又将目光落在那头熊身上,咬牙问道:那头熊是被打死了吗?
嗯,打死了。华钰开口,说:你先别说话,接下来还得用双氧水冲洗两遍伤口,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随后,她又回过头大声问道:有没有毛巾?快拿来给老孔咬着!
祁烙赶忙翻出了毛巾,随后问道:咱们不是有麻醉药吗?要不给老孔做个全麻?
没有条件。华钰说:先不说咱们没有专门的全麻药物,关键还在于,全麻需要严格管控麻醉药的血浓度,万一过量会有生命危险的。而且,老孔断了一臂,失血过多,血浓度更难监控了。
没那么玄乎吧?祁烙有些难以置信,指着那头母熊说:那头熊还不是被直接麻翻了吗?
那头熊的体重比人重了多少?弹性剂量自然也就大了很多啊!华钰无语的说道:至于那几头小熊呵呵,能不能醒过来还两说呢。
说着,她已经一把抓过了毛巾,塞进孔元志的嘴里,让他咬住,随后便直接将双氧水往他断臂上倒了下去。
有了之前那一次灌注双氧水的经验,这一次,其实孔元志已经觉得好受的多了。但更要命的是,华钰接下来竟用镊子,将嵌入他血肉中的污渍一枚枚的取了下来,比较小的则用医用棉签擦掉,一边擦还一边倒双氧水。
这酸爽,他人根本感受不到。
孔元志浑身青筋立马爆了起来,双目瞪得圆鼓鼓的,仿佛都要夺眶而出了一般,冷汗也不断往下冒。
更要命的是,结扎止血一下没了效果,血如泉涌,一股股的冲了出来。
该死,局麻的效果竟然比想象中还差。华钰咬牙。
祁烙于心不忍,说:要不,你给他局麻的剂量稍微补大一点吧,这样他或许会好受些。
不行。华钰摇头说:按理说局麻的效果虽然不如全麻,但多少还是有用的,就比如拔牙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感觉不到疼痛。
宗超上前一步,问道:那为什么局麻在他身上基本没有效果?不应该啊,会不会是剂量不够?
我刚说了,不行。华钰说道。
不等她说完,宗超便立马打断:华科长,现在不是考虑大剂量是否会造成什么后遗症的问题了,应该是给他止痛!在这样下去,我怕他会直接痛死过去啊!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华钰无奈了,声音也拔高了一些:你当我就那么不懂得变通吗?问题是你看他这血留的,局麻刚打下去就全部流出来了,能有什么效果?
这宗超愣了愣,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随后又焦急的一跺脚,问道:哎呀,那到底应该怎么办啊?
只能先让他忍一忍了。华钰说:等大致清理完伤口,我就给他把血管缝合结扎上,然后再补一针局麻,这样的话他应该会好受一些。但我就怕他承受不住,会疼休克过去。
那宗超咬牙,忽然灵机一动,想了个办法:要不我给他打晕过去好了。
你这是病急乱投医!华钰眼睛一瞪,说:你好歹也是个特警,难道不明白把人打晕过去和直接打死所需要的力道是差不多的吗?
呃宗超哑口无言。
华钰又继续说:孔元志现在这么虚弱,你力道一个没掌控好,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还是先让他忍忍吧,就算疼休克了,也好过没了命。
对了,老祁啊,你快点拿一针地西泮过来,从他另一只手里头注射进去吧,记住,得用静脉滴注,效果好一点,另外注射的速度千万别太快了!
好!祁烙立马点头答应,但随后又问道:但,注射地西泮真的有用吗?我挺你说,这个应该属于镇定剂吧?
是中枢神经抑制剂,多少能起到点麻醉效果,聊胜于无吧。华钰说。
得嘞!听她这么一说,祁烙立马满口答应,赶紧翻找出了地西泮,又找了根一次性注射器,将地西泮抽出来后,便将之倒竖起来,将里头的空气全部推出,然后找到孔元志的血管。
好在,他由于疼痛,浑身肌肉紧绷,血管异常明显,没让他太费力。
很快,一针便打完了,过了大约几分钟,孔元志果然好受了许多,浑身肌肉也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他松口气,说:多谢,我好受多了。
由于嘴里咬着块毛巾,他说话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的,但众人都听懂了,祁烙拍了拍他完好的右肩以示鼓励,但没有说话。
很快,华钰也将他的伤口清理完毕,取了一根细针,说:老孔,接下来要给你缝合血管,会很疼,忍着点啊!
说着,她便用止血钳夹住了他肩部暴露在空气中的几根大动脉,随后让宗超帮着托住止血钳,她用细线很快打了几个外科手术结,将所有血管结扎缝合起来。
这一下,孔元志又不免疼的浑身一阵抽搐,但好歹忍下来了。
花了大约两分钟,华钰便将他所有看得见的大血管都结扎起来,便又给他注射了两针局麻。
呼局麻很快起了效果,孔元志抬起右手,将毛巾摘掉,说:万幸,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就是伤口还有点酥酥痒痒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