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复杂了。祁烙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随后不耐的摆摆手说:你说,咱们会不会钻牛角尖了?
我也觉得。华钰赞同,点头说:我觉得吧,如果想要搞清楚这些问题,还得追根溯源,把根本问题给解决了。比如,凶手为什么要将他们的尸体挂在这棵树上?
说得对。祁烙说: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不会整的那么麻烦,不管尸体上有没有什么秘密,直接沉尸海底起步一了百了?又省事又安心。
是啊,所以他们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华钰苦苦思索着,说:会不会是想将咱们引到这座岛上来?
有可能。祁烙赞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又引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他们把咱们引到岛上干什么?把咱们统统干掉?
好吧,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能把咱们干掉,难不成上头就不会继续追查下去了?他们还能将后续源源不断的警察、武警乃至界皇军战士都给干掉不成?
如果是丢车保帅呢?华钰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说:万一他们和咱们一样,也看中了一明一暗两条线齐头并进的大方针
你的意思是祁烙的脸也瞬间沉了下来:他们意识到,自己的老巢已经被发现了,所以干脆用这座危险异常的孤岛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并将咱们牵制在这儿,同时,其余人员尽数撤离这片海域?
就怕是这样!华钰咬咬牙:大海这么大,如果他们真的玩一出金蝉脱壳,再想找就难了。别忘了,为了找到他们据点的下落,上头先后派出了好几拨人马,花费了数年时间才有结果!
祁烙狠狠的握了握拳,骂道:可就算猜到了又能怎么样?他们这是裸的阳谋,即使知道他们在牵制咱们拖延时间,咱们也没办法!这座岛太诡异太危险了,如果真的不管不顾,进度虽然能上去,但一定会牺牲很多人。
是啊。华钰也烦闷的说:要不,我这就将情况汇报上去,让他们先派人将这片海域彻底封锁再说?
恐怕没那么简单。祁烙皱眉,说:想要封锁这片海域,定然要出动一支大型舰队。且不说出动舰队动辄以亿元计算的军费,光是如此闹出的巨大动静,就一定会引起国际多方的关注。
到时候,上头承受的压力可一点都不小,别说咱们仅仅只有一个猜测,就算能拿的出证据来,上头也未必愿意这么做。
更何况,海军舰队可不归上头管,他们和省厅隶属于两大完全不同的体系部门,可不是说调动就调动的。
不管怎样,先汇报上去,让上头拿主意吧。华钰苦笑着掏出自己的卫星电话,并反问他说:难不成你觉得现在的局势还是咱们能掌控得了的吗?汇报上去,至少还有人顶雷,否则出了差池,以咱们俩的级别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说的也对。祁烙咬咬牙,纠结了一会儿后,伸出手说:那,卫星电话给我吧,我来和上级说。
算了,我来吧。华钰轻轻一笑:虽然你级别比我高,但你本就是空降过来的,爬的速度又太快了,得罪了不少人,你来汇报说不定会遭受些许阻力。
这祁烙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华钰几眼,挣扎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那好吧。
虽然多少有些不甘心,但他清楚华钰说的是实话,这会儿不是他逞英雄的时候,只能无奈答应。
很快,卫星电话接通了。
当然,她也很清楚,虽然自己拨通的是公安厅长顾钊的电话,但接听的肯定不会是他本人,只会是秘书,便赶紧说:你好,我是刑侦总队法医科科长华钰,找顾厅长有要事汇报,劳烦通知一下。
华科长啊,你稍等,厅长正在开会,等会后
不行!华钰赶忙打断他,说:我要汇报的事儿非常重要,十万火急!麻烦你赶紧通知下厅长。
这好吧,你等会儿。
过了大约一分钟,电话听筒中传出一道沉稳的男声:阿钰,什么事非得现在说不可?难不成你们的调查有进展了?
算是吧,有个重要的猜想。华钰忍不住瞥了席国洋一眼,见他正在之前标记的地方费力的铲着土,这才彻底放心下来,将刚刚和祁烙讨论的结果再次和顾钊说了一遍。
说完后,她才总结道:大概就是这样,厅长,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你等等,我去安静的地方和你说。顾钊说道。过了几分钟后,他的声音才再次传出:好了。你刚刚说的这些,靠谱吗?
说实话,没谱。华钰苦笑:这一切只是猜测,但直觉告诉我,应该不离十了。
这样啊。顾钊又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后,才说:如果你的猜测成真的话,那最好的做法,无疑是将那片海域给封锁起来了。可,那片海域太大,光靠海警甚至武警海上部队的力量都肯定不够,必须请求军舰出动。
华钰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后,才佯装出无所谓的语气,说:我的任务就是向你汇报下这件事,具体怎么做,还得顾厅你来拿主意咯。
你个小妮子,还和我耍心眼!顾钊调侃道:我猜的没错的话,我刚说的就是你想提议的吧?
说着,他语气忽然变得相当郑重:行,你汇报的情况我知道了,我这就和其他领导们汇报一下。
我先给你透个底,这个犯罪团伙多次挑衅国家底线,上级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虽然仅仅是个猜测,但他们派出军舰的可能性很大。
啊?华钰张了张嘴,显得很是惊讶,这和她与祁烙的猜测完全不同,难不成,这个犯罪团伙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