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雷鸣阵阵,华钰脸色逐渐朝蜡黄转变,但这回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难受。
她虽是南方姑娘,但在现代化城市当中,坐船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更别提抢在风暴之时出海了。
夸张点说,此刻船舱内就如滚筒洗衣机似的,晃悠的她头晕脑胀,只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虽然海浪拍打在船体上的碰撞声与天边雷霆轰鸣不绝于耳,但他们竟都产生了一种静的可怕的奇怪错觉。
过了好一会儿,一直闭目假寐的祁烙忽然睁开眼睛,淡淡的说:雨落下来了。
这时,他腰间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队长,风暴比想象中来的更快一些
祁烙皱眉,立马打断他,问道:能赶在风暴之前登陆吗?
理论上没有问题,但风浪太大,船前进的速度的方向出现了点偏差,可能得多耽误半个小时。等会儿船上会更加颠簸,你们千万小心!
明白!祁烙淡淡的说道,随后便将对讲机插回腰间,看向常毅宏,说道:常局,咱们离岸已经接近一小时了,有什么话,这会儿可以说了吧?海鬼他要掌舵,显然没法过来,不如就由你来大致说说情况?
说到这里,他轻轻一笑:虽然你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局长,但毕竟也是局长,竟然亲自参与这次任务,实在让我好奇。
也没什么。常毅宏苦笑:这是组织上的命令,我没法违抗。这一次,上头同时派出你我,我猜,根本原因便是不想让所谓的级别限制掣肘了我们办案的过程。
我也这么认为,但祁烙身子微微前倾:我听出来了,你在避重就轻。
祁队,不是你想的嘿哟卧槽!孔元志见祁烙有些不快,急忙的想要站起身来解释,不想船体忽然剧烈一震,仿佛整艘船都被海浪打飞了起来一般,他没站稳,整个身子都被抛飞,往祁烙方向撞来,不由自主的暗骂一声。
祁烙目光一凝,伸手双手手掌轻轻托住他的身子,随后双臂微微一缩作为缓冲,卸掉了他身上的力量,随后往边上一挪,按着他的肩膀让他稳稳当当的坐着。
这一瞬间,孔元志感受到了祁烙的恐怖实力,不由咽了口口水,他相信,自己虽然在警校、警队中练过一阵子,但若祁烙想对付他,自己恐怕会被秒杀的。
他扫了新宝方面四人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大家上了同一艘船,肩负同样的任务,有什么话最好敞开了说。藏着掖着,对大家都没有好处。这个道理我想你们也明白,不是吗?
常毅宏面色变了变,扫了宗超和席国洋一眼。他俩立即会意,站起身来。
祁烙眉头一皱,暗自戒备,如果他们敢有异动,他便会立马抢先动手。在海上,不受任何条框约束,即使是自己人,没有足够的了解和过命的交情,恐怕也不能完全信任。
不想,他俩竟只是敬个礼,随后便不管外头的风浪,直接打开船舱钻了出去。
祁队,抱歉,他俩的任务只是保护我们,而不是协助破案。为了任务顺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我只能先让他们出去。常毅宏苦笑一声,然后说:外边风大,有一定的危险,咱们就长话短说吧。
首先是你们最感兴趣的任务详情,先从起因开始说起。
听到这里,就连已经撑到极限的华钰都忍不住坐起身子,竖起耳朵倾听。常毅宏忽然注意到她,不由微微一顿。
祁烙摆摆手:小钰是自己人,也是省厅专员,与我共同破案,没什么好隐瞒的,快说!
好。常毅宏轻笑,打量了他俩一眼,随后赶紧说:目标海岛,实际上是一伙国际化犯罪势力的秘密据点之一,犯罪活动主要集中于我国东南沿海一代以及东南亚各国,我国沿海一线居民长期受其滋扰,苦不堪言。
因此,早在十年前,上面便先后派出三拨人,试图打入该团伙内部,取得他们的犯罪证据及秘密据点位置,好将之彻底捣毁。而海鬼,便是其中之一,他伪装成渔民,想办法与这伙犯罪分子接触,并取得他们信任。
这里我具体说说吧,这伙犯罪分子做事还有一定的底线,若船员不剧烈反抗,他们一般只劫货,不动船,也不伤人。但若胆敢反抗,他们便会按照海上的规矩办事。
听到这里,华钰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海上的规矩?
没错。孔元志接话说:海上的规矩,简而言之,强者为王,这伙犯罪分子会连船带货统统劫走,而船上的人,则在身上砍一刀,扔海里喂鱼。
常毅宏摆摆手:然而,他们并不仅仅是单纯的海盗,很多时候,还会上岸犯事。
因此,对方虽然是国际化犯罪势力,但毕竟是在我国领海范围内作案,我们完全有这个权力和义务将之连根拔起。
再说回海鬼吧。他被这群犯罪团伙抢劫的次数多了,一来二去的,对方便起了疑心,第一次破了例,将他们一伙人抓回去仔细询问,甚至严刑拷打,海鬼自然什么都不肯说,而且,他早就料到今天,这是他计划之一。
后来,他熬过拷打,便说,自己被抢劫过几次后,发觉自己辛辛苦苦出海数天甚至半月,碰到次海盗,便一切都成了空,久而久之,他先是滋生出浓烈的不满,随后,不满又转变成了渴望,想要入伙,跟他们一块合作。
在之前几次被抢劫的过程中,他也曾对那伙犯罪分子提出过入伙,但都被他们忽视,这次再一说,他们自然不会太过起疑,当然,这群老狐狸也不会完全放心。
因此,他们便让海鬼负责帮他们采购些许陆上的物资,而他们则同意放过海鬼这艘船,并给他一定的酬劳。这样一来,海鬼就算作是他们的外围成员了,也当是入伙考核。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一考核,就是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