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烙四人各自背着一个包,有大有小。除了华钰背着的是一些医疗物品和尸检设备,外,其余人的包里都塞满了食物、饮用水和武器弹药。
为了照顾华钰,祁烙多扛了十五斤。席国洋和孔元志本就不会说什么,毕竟华钰是女生,而祁烙这么一做,反而让他们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祁烙最先下到底部,用手电扫了一圈,发现下边是个较为宽阔的地道,高约两米五,宽在两米左右,活动起来也算方便。
地面上有一排鞋印,行进方向与他们相反,估计是那几名线人留下的。看样子,他们果然靠这个通道走到了洞中洞。
随后,他取出打火机点燃,火苗窜的挺高,说明氧气含量丰富,便对着上边挥挥手,让他们下来。
等其余三人都通过扶梯来到通道下边后,华钰用手电扫了扫,说:下边的雾气比上面浓厚多了,能见度目测也就在十米左右,大家小心一点儿,别着了道。
知道。祁烙点头,又提议说:前边好像有点声音,而且雾气也是从那个方向涌过来的,咱们过去看看吧?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并掏出枪来小心戒备着。
路上,席国洋打头阵,孔元志其次,华钰再次,祁烙殿后,同时戒备着孔元志。
华钰虽然也端着手枪,但也只是单纯的端着而已,她虽然会开枪,但对自己的枪法并没有任何信心,尤其在距离拉开的情况下,生怕打到自己人。
瞄准其实挺简单,但要快速瞄准,就有点淡腾了,何况还有后坐力的干扰,没有实战射击经验的人,的确不一定能打得中目标,甚至可能误伤友方。
往前走了二十多米,除了祁烙之外,其余三人也都听到了一阵古里古怪的声音,他们都分辨出来了,这是气泡频繁炸裂发出的动静。
又走了几米,席国洋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握拳竖起,示意众人停下,随后往前方一指,说:那里的雾气浓重了许多,声音也是从前边传来的,恐怕有古怪,大家小心点儿。
我先到前边看看,没问题再通知你们。
说着,不等回复,他便直接迈开脚步往前走去,身影便被浓雾所遮掩。
而祁烙则抽了抽鼻子,说:有股淡淡的硫磺味,前边或许有温泉,搞不好还会释放出硫化氢甚至是二氧化硫,这气体有毒,大家小心点。
我这有活性炭防毒面罩,为了以防万一,大家戴上吧。华钰打开自己的背包,就要将东西取出来。
祁烙则摆摆手:这里雾气那么大,带防毒面罩的话,不一会儿目镜就一片糊
想啥呢,全面面罩我背包装得下?华钰翻个白眼,从背包中将面罩取出来,说:这面罩只能罩住口鼻而已。另外,一些高毒性气体可以通过眼睛甚至皮肤毛孔渗透进体内,大家伙尽量不要久留。
这些毒理学常识,基本每个警察和军人都知道,因此听她提醒,孔元志和祁烙便也点了点头。
接着,祁烙担忧的往前看了看,说:席国洋怎么还没回来,不会碰到什么危险
突突突突!
话没说完,一连串的枪响,伴随着席国洋的怒吼声便传了过来,蛮横的掐断了他的话。他脸色一变,立马吼道:席国洋!你那边什么情况?
没事!席国洋也吼道:出了点状况,有点危险,你们别过来!
枪声接连响了两分钟,中途还断过一次,估计是在更换弹匣。
等枪声停歇,祁烙默默计算,他共打出了七十七发子弹,而他手中的05式微声冲锋枪弹匣为四排五十发子弹,也就是说,他这一下打空了一个弹匣,另一个也打了一半。
七十七梭子弹,已经相当多了。席国洋作为有经验的精英特警,不可能像新兵蛋子似的将枪里子弹一口气打空,即使是特殊情况下的火力压制,那也是有规律的点射,连射用的极少。
这说明,他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情况恐怕比想象中更加危急。
因此,枪声停歇的时候,祁烙的心其实提起了一半,小心戒备着。不过没听见席国洋的嘶吼叫唤,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果不其然,脚步声很快响起,席国洋的声音渐渐撕开浓雾,出现在三人眼前。
他看上去有点狼狈,脸上满是汗水,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热的。见到三人,他长呼口气,说:祁队,前边确实是个温泉,但是情况有点不对劲。
祁烙的心放了下去,随后又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不由问道:怎么回事?我听到你疯了一样的开枪。
温泉周围有一窝说不上蛇还是蟒的东西,姑且叫蛇吧。席国洋咽了口口水,伸手擦擦脸上的汗,说:一共有三五十条左右吧,花花绿绿的,比我胳膊还要粗一圈多。
我听到悉悉索索的动静,就开始戒备了,结果等它们靠近我六七米我才看清是什么东西,赶紧开枪射击。蛇实在太多了,顾不得点射,只好用最笨的办法压制。
那些蛇被我打死了差不多二十多条,剩下的都吓跑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忽然冲出来袭击我们,不太好办。
祁烙皱眉:你的意思是,咱们的前路被这群蛇给堵住了?
是的。席国洋点头,有些惊魂未定的模样,说:如果要继续往前走,肯定得想办法对付这群蛇。但它们数量究竟有多少,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看到的,从浓雾里头钻出来的就有二十多条,都被我打死了,剩下的听动静也说不准是十几条还是几十条,上百条都有可能。
祁烙眯起眼睛,说:咱们子弹还够不够?
够,我包里弹匣就有十五个,子弹也还有好多。孔元志说:你们应该也不会比我的少吧?
嗯。祁烙说:都走到这了,不能退回去。老席,把你的弹匣填满,咱们再闯一闯!
华钰说:不用这么紧张。你们想想,地下食物铁定稀缺,养不活太大的群体,因此蛇估计不会太多。而且,咱们的线人大概率走过这条通道,他们的武器装备肯定不如咱们,他们都能走过,咱们怕啥?
这时,孔元志忽然说:他们所说的危险,会不会就指这群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