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黄明人，出了事得互相帮忙的嘛。

这是那户渔民的原话。

于是，他很快上群，开始组织这事儿，很快，便凑齐了二十多套入门级的潜水设备，虽然不太专业，但勉强够用了。

又有渔民们无常提供的捞网，终于，前来支援的消防队将湖底的碎尸都给打捞了上来。

如此，便足足花了四个多小时。

看着华钰拼接起来的尸体，这些渔民们无不义愤填膺。

尸块基本完整。华钰说：只是，有部分进了鱼肚子，这部分是没办法了。

另外，初步对比，被捕捞上来的那把砍刀，就是杀人凶器无疑。上边指纹尚未被完全破坏，我已经提取了下来，回头第一时间做鉴定工作。

祁烙捏着下巴，说：行凶人将尸块放在麻袋当中，因在里头垫了大量的碎石块以避免尸块上浮只是，湖里头存在不少肉食性鱼类，闻到血腥味后将麻袋啄碎，啃噬尸体，这才导致尸块分散。

看编织麻袋，还很新，应该没怎么被用过，也仔细查一查吧，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嗯。华钰颔首，又问：咱们是不是该收队了？

收队吧。祁烙颔首：你们先回去，我带一批人留在现场问问看。

噢？华钰有些疑惑。

祁烙说：渔民们大多是傍晚撒网，早上收网，时间或许会有点交错，但基本符合这个规律。

而凶手抛尸，大多也会选择在早晚这个时候，所以，渔民们可能会注意到些事情。

这样啊。华钰想了想，点头同意：成，那我先回去了，尸检报告出来第一时间告诉你。不过我觉得，本案尸检的意义恐怕不是特别大。

目送华钰离开后，祁烙便挨个询问这些渔民。

他们倒很热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不过，大部分都没留意到岸边的情况。

好了好一会儿，之前发现断手的渔民才一拍额头，说：哎，对了，前几天晚上是十二号还是十三号来着？我看见老刘家的娃子和另外几个小后生划着个小木筏，就在我捞到断手的那个地方扔了点什么东西下去。

天太黑了，我看不太清楚他们扔的什么，反正蛮大一袋的。我当时还问他们干啥子来着，他们就说来喂鱼，顺便划船玩。

唉哟，湖上多危险啊，他们当时划的地方已经挺深了，要翻船了出事了怎么办？我就让他们赶紧回去，他们就跑了，到了岸就一哄而散。

警官，你们说，该不会是那群兔崽子杀的人吧？

祁烙皱眉：是不是他们，还需要求证，如果是，自然照规程办，如果不是，我们也不会冤枉了他们。您能否提供一份名单给我们？

这个天太黑了，我看不太清，也记不太清楚。不过，反正老刘家的娃子就和那群人在鬼混，你们去一问就知道。

鬼混？

是啊，那娃算是出了名的小混子了，前些年也不知道脑子被驴踢了还是怎么着，竟然弄了一大堆鞭炮，把火药都整到跟小竹管里头做了个大炮仗去炸厕所，结果校长正好在厕所里头，被炸了一身屎。

嘛，还不止如此嘞，那大炮仗威力不小，把厕所炸塌了一角，所以他就被开除了呗。

开除后更加变本加厉，还敢在街上抢劫了，曾经被他爸拿扫把追着打，结果丫回过头就找了一帮狐朋狗友把他爸给揍了，把老刘给气到了医院里。反正吧，出院后老刘就不管他了，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兔崽子。

祁烙皱眉：他多大了？

那我就记不清了，反正应该没成年吧？哎，听说未成年人犯法了也不用坐牢，是不是真的？

这说法太局限。祁烙摇了摇头，随后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后，又问道：能具体说说嘛？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

一小时后。

祁烙揪着刘兆云及其他七八个混混流氓回到市局支队办公楼，将他们统统关进地下留置室，随后找到了华钰。

华钰简单汇报了下尸检结果：受害人死亡于十二号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死因是失血性休克，凶器为从明阳湖中捞出来的砍刀无疑。

另外，凶器刀柄被抹过，但抹的并不算赶紧，依旧提取到了七枚满足鉴定条件的指纹，而且，因为指纹主人都有案底在，所以都已经确定了身份，能确定持过凶器的便有四人。

嗯，嫌疑人我已经都抓回来了。祁烙说：从他们的手机上都发现了有凶杀视频，而且，其中两人还有购买过vpn翻墙工具的记录。录制视频的人也可以确定了。

这么说，这桩案子就这样破了？华钰眨眨眼睛：我还以为这桩案子想要侦破很难呢。

哪有那么多难案，又不是所有人都是犯罪天才。祁烙叹道：不过，嫌疑人抓到了，但要一一定责定罪，有点难啊。

从视频上看，先后共又三人直接参与了凶杀，还有一人扔出砍刀。华钰说：这么看，定责应该不难才对吧？

问题是，如何证明杀人的是哪三个人呢？祁烙苦笑：目前，只有刘兆云承认了自己杀人。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审讯么。华钰笑道：利用囚徒博弈心理，不难确定作案人。

倒也是，逐一审讯吧。祁烙道。

华钰又问：对了，其中有没有未成年人？

有，刘兆云。祁烙说：他三个月前刚满十六周岁，有点麻烦，我通知他父亲过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在法定监护人到场前，咱们就算审他，也是非法供词，到时候还得重新审讯一遍。

华钰皱眉：这么说，你已经审过他了？

也不算审讯吧，就问了几个问题。祁烙说。

华钰嗯一声，问：那他为什么要杀人？你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