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访了石翰林一家的亲朋。南都市安华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的队长莫平站起身,说:不过,暂未听说他们家与谁有过什么矛盾,结过什么仇家。
另外,他们提供了一条线索,称安妍和石翰林夫妻俩,原本感情是相当深厚的,但结婚多年,因各种各样的唆使而堆积起来的矛盾越积越多,日子过得早已不和睦了,甚至还闹过几次离婚,最终都是被长辈劝下的。
嗯,闹得凶的几次,小两口之间甚至还动过刀子嘞,这夫妻俩,早就貌合神离,过不下去了。而安妍的父母得知她遇害后,第一反应都说,铁定是石翰林杀的。
对了,不只是她父母,她的闺蜜们也都说,肯定是石翰林害死的她。我问了句为什么这么笃定,大部分人都说,他们感情早已破裂,石翰林要杀她并不奇怪,后来得知,那对龙凤胎也已遇害后,才沉默下来。
但,安妍有个闺蜜,在听说龙凤胎也被杀后,更笃定是石翰林干的了,她提供一条重要线索,说那对龙凤胎并不是石翰林的孩子。
什么?祁烙错愕不已:不是他孩子?
对啊,我当时知道这事的时候,也非常惊讶,连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回答我说,是安妍曾经亲口告诉她的,绝对错不了。嗯,她人也跟我们回到总队了,等会儿,祁队您可以亲自问问。
好。祁烙点点头。
莫平继续说:实在没想到啊,这家子,看似非常恩爱,连孩子都一个跟爹姓,一个跟妈姓,却没想到,竟然已经走向破裂,甚至连孩子都不是石翰林的,啧啧啧
祁烙皱眉:如果这样的话,那线索,的确又都统统指向石翰林了呵,这桩案子还真复杂,一波三折啊!
不管怎样,先确定石翰林下落再说。华钰说:还是那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嗯。祁烙颔首,又环顾了会议室一周,问:你们,还发现了什么线索,或者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总刑警纷纷摇头。
祁烙便挥手宣布散会,并让莫平和华钰留下,让莫平带路,去见一见安妍的那个闺蜜。
走进问询室,祁烙看见自称安妍闺蜜的女人手中正捏着根细长细长的女士香烟,对坐在对面的民警眨眼睛放电。
他略略皱眉,但也没说什么,直接和华钰一块走到其对面,拍了拍那名小民警的肩膀,示意其可以走了。
小民警如获大赦,显然,眼前这个大胆奔放的女人让他特别吃不消,赶紧起身离开。
祁烙掏出烟盒子,抽出一根,问道:介意我陪你抽一根吗?
不介意,我自己都抽着呢。女人微笑,同时对祁烙抛了个媚眼,随后看向华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嗲声嗲气的问道:警察哥哥,这你女朋友啊。
祁烙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嘴里的烟都差点掉了。
他终于明白,刚刚那个小民警为啥会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这女人实在是太彪悍。
鬼使神差的,他瞥了华钰一眼后,说:嗯,对。而且,我家教严,对其他女人也没啥兴趣,麻烦您收敛点,严肃点。
女人愣了瞬间,脸色有些难看,但很快恢复如常。当然,她也不再继续对祁烙放电了。
华钰瞥他一眼,暗中掐了他腿一把,随后便低头持笔准备做记录。
她虽大胆奔放,但也非不知检点,对于已有主的,且明显表现出抗拒的男性,自然也不会死皮赖脸的纠缠着,当即便干咳一声,将烟头掐灭,并恢复了正常声音,说:
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曲婷,歌曲的取,女字旁的婷,二十七岁,职业调酒师,单身,和安妍小学就认识,从小玩到大,感情非常好,她和她老公吵过架的时候,还来我这儿住过几天。
这事,也怪我。当初她就说过想和她老公离婚了,但我秉着劝和不劝分的原则,告诉她说,既然成了家,就图个安分,没有过不去的坎,不要想太多但没想到,那个禽兽竟然干出这种事!
早知道,我就劝她离婚了,离婚后日子再怎么苦,好歹命在啊!再说,反正她俩儿子也读幼儿园了,压力没那么大不是。
祁烙对她的观感略有好转,微微点头,但懒得介绍自己了,直接问:这么说来,受害人家里的事,您基本上都清楚?
清楚的。曲婷颔首,抬起边上的杯子抿了两口,说:妍妍她经常通过微信、电话跟我抱怨她们家的那点事,见了面也是满口怨言,平均一周有个两三次吧,我看呐,他们恐怕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容我插句题外话。或许因同性相斥的缘故,华钰对曲婷仍旧没什么好感,便以公式化的语气问道:她这么频繁的找您抱怨,您不会觉得不耐烦或者别的什么吗?
这话,并不是特别好听,曲婷略略皱了皱眉。
但她还是如实答道:的确,一开始我还能耐着性子听,但听得多了,也觉得烦祥林嫂的故事你们知道吧?就是那种感觉。
但,有一回她被那渣男给打了,跑来我家,我的心一下就软了。她的日子,确实很不好过,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感情在那,能帮就帮些吧。何况,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理解就好。
华钰眉头舒展开,微微点了点头。
至此,哪怕是她,也放下了对曲婷的偏见。她已经明白,曲婷的奔放,其实不过是种职业病罢了,在酒吧工作,久而久之强迫自己养成的习惯,并没有别的意思,就如其所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而别的不说,光其对安妍的态度、帮衬,便说明其是个非常合格的朋友,华钰自然不会再小肚鸡肠的戴着有色眼镜看她。
祁烙又问:听您说,石坤与安彤彤并非是石翰林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