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可忽视的,还存在另一种可能:作案凶手,或许是一名身上带有管鲍的带毛囊头发的壮年男子,作案过程中,在不注意的情况下,头发落在了现场。
祁烙微微皱眉。
华钰这段话,说的有些拗口,听着也有点儿别扭,但他完全能明白华钰的意思。
而在什么情况下,头发会连根附着在他人身上呢?华钰继续说,并自问自答:很显然,只要挨得足够近,生活在一处,便具备这种客观可能。而更可能的是,管鲍近期被此人殴打过,扯着头发殴打那种。
祁烙颔首:这么说,如果凶手是管鲍的话,还好说;如果不是,那凶手可能同时具备杀人犯、窃贼与拐卖儿童罪犯三重身份。当然,也可能是和管鲍一同生活的,同样被拐的儿童。
对。华钰说:而且,不管是哪个可能,都足以说明,本案背后很可能还隐藏着个拐卖妇女、儿童,非法买卖人口,甚至逼迫卖不出去的妇女儿童为其攫取黑色利益的犯罪团伙。
既然是涉嫌拐卖人口的犯罪团伙,便意味着他们手中拥有相当数量的人质,所以,针对这桩案子,咱们一定要谨慎再谨慎,既不能在没把握的情况下过度次激到这帮犯罪分子,又不能让他们发现端倪从而逃离。
换句话说,咱们即使确认了凶手身份,并锁定了他,恐怕也不能立马将之缉拿归案,还得顺着这条线往下摸,争取将该犯罪团伙给连根拔起!
难度不小啊。祁烙再次习惯性的在办公室里踱起了步,说:既然如此,看样子是有必要秘密组建个专案组了。嗯,而且专案组内,还必须得是信得过的人,能力也有要求,人手还不能太少。
你,我,老成等人,必须得上,其它的,总队内我信得过的堪称精英的精英刑警,加起来也有十来二十个。还有李树荣这小子,人品还算靠谱,可以让他也拉一批支队的老同事入伙。这样,差不多就能凑三十个人了。
多了点。华钰挑眉,说:人多嘴杂,即使大家都信得过,也难免有人不小心走漏风声,裁剪些人吧,李树荣和支队的老同事就不考虑了,十五到二十人,完全足够。
也是。祁烙颔首,说:那,阿钰,你先去休息一下,傍晚的时候,我选好名单,给你过目下,就通知他们秘密碰个头,把专案组组建起来。这会儿,还是先按部就班的查案子就好。
嗯,好。华钰没有坚持,熬了一晚上,再加上先前几十天积累下来的疲惫,她早就有些撑不住了。
但刚走到门口,她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似乎想到了什么事儿。
她回过头,咽了口唾沫,说:不行,这桩案子,恐怕不能按部就班的慢慢来,得稍微快一些!
怎么说?祁烙看她表情,心里也咯噔一声,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一时半会之间,还想不太清楚。
华钰抿抿嘴,半晌后,才说:如果,凶手是该犯罪团伙的一名比较重要的成员还好说,但如果真的是管鲍,或者与管鲍一样的被拐后被刻意训练、培养成扒手、窃贼的被拐儿童,作案后回去,说自己杀了人
你猜,这帮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分子,会怎么对待他们?
祁烙双眼瞪得滚圆。
像这类涉及拐卖人口的犯罪团伙,其罪责可不仅仅是拐卖妇女儿童这么简单,至少还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甚至还很可能涉嫌弓虽女干与杀人,一旦被捣毁并被查明真相的话,即使不死,也得把牢底坐穿。
尤其是,在团伙成员,或者重要成员、负责人手上背着人命的情况下,他们很可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杀了人的管鲍或者被拐儿童给宰了。
反正对他们而言,手上已经有了人命,不在乎多一条。而如果,被拐儿童杀人的事案发,被警方注意到,并顺藤摸瓜的查上来,可就不妙了。
相反,若他们将被拐儿童杀害并毁尸灭迹,这条线索说不得就断了,该团伙再隐匿、蛰伏一段时间,或者干脆暂时转移避风头,警方便很难查到他们身上。
想到这里,祁烙咬咬牙,说:
你说得对,咱们必须尽快确认凶手身份,如果是被拐儿童的话,必须第一时间找到并锁定他,避免他遭犯罪团伙毒手!唉,希望凶手不是这帮悲观儿童吧,又或者,凶手机灵点,别老老实实的将这事儿说出来。
华钰摇头:我们不能讲虚无缥缈的希望,必须得快。万一,凶手真的是被拐儿童的话,这会儿说不得已经遭毒手了!
这样,与这些入室盗窃、扒手等犯罪打交道打的最多的,还是基层派出所民警、片警。
你在咱家附近那个派出所有没有信得过的人?要有,立马通知他,协助咱们调查,看能不能认出管鲍,或者该片区比较活跃的未成年盗窃犯,锁定他们的身份。
没有。祁烙想了好一会儿,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我倒是认识派出所的几个老人,但没什么交情,接触不多,更别说信得过了。
不过,咱们区公安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我熟,也信得过,工作上很认真负责,很上心,他对下边派出所的了解程度肯定比我高得多,说不定知道谁能信,我把这事儿拜托他?
华钰权衡了一下,终于点头说:有点风险,但也只能这样了。嗯,务必拜托他,一定要重视这事儿,宁可找不到符合要求的民警,咱们自己下去调他们的工作报告,出警、立案记录,也别找个不靠谱的人。
放心,我晓得。祁烙严肃的点点头,随后说: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把这事儿拜托他。
嗯,放心,交代完这事儿,我也会去眯一会儿的,不用怕我会累着。
华钰翻个白眼,嘴硬道:切,你可是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变态,哪里会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