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流逝,虽然慢,却无可阻挡。纵使以祁烙为首的调查组再怎么着急,也无济于事。
一日中午,调查依旧毫无进展。
眼瞅着又到饭点了,祁烙和华钰都忍不住焦躁起来。
他俩甚至都不怎么敢看信息、接电话,生怕听到哪儿哪儿出现群体性食物中毒事件,俨然如一只无谓的逃避的鸵鸟一般。
可纵使心中纠结、焦躁甚至恐慌,但当有信息、电话的时候,他们迟疑两秒,都会立马点开或接听。
至于新闻,则没必要关注了,那些家伙的鼻子再灵,时效性再高,还能赶得过他们不成?
十一点四十二分,祁烙对讲机再次响起。
呼叫祁队,呼叫祁队!
声音无比焦急,让祁烙心里咯噔一声,想着,难不成,竟然真的无法避免出现严重、恶劣的后果?
不过,他还是赶紧将对讲机抓起来,恢复到:祁烙收到,请说。
有发现!对方焦急的声音从中传来:永平县人民医院食堂的饭菜当中,检得过量亚硝酸钠成分!食堂上下员工,已经被控制,请求下一步行动指示!
什么?祁烙猛地站起身,吼道:嫌疑人已经动手了?
应该是。他回答说:每一个窗口,所有的饭菜当中,都发现了过量的亚硝酸钠。
祁烙深吸口气:是否发现人员中毒?
这个,暂时还没有。
祁烙舒了口气。
只听他接着说:由于上头高度重视的缘故,现在各单位、机构、工厂、公司内的食堂,所作出的饭菜,都必须经过严格的独立检测才能送到窗口上售卖。也幸亏如此,这批有毒食物被成功拦截了下来。
那就好。祁烙心彻底落了下去,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赶紧道:
对了,医院餐厅里的厨师!赶紧把他们组织起来,抽血化验,看看他们有没有中毒!据我所知,多数厨师在做菜的时候,都会尝尝味道咸淡。
或许在这一过程中,他们已经摄入一定量的亚硝酸盐了,只是量比较小,暂时没中毒反应罢了。
是了。那头被他一提醒,立马说:我这就立马组织他们抽血做毒理检查。
嗯。祁烙说:其他的事儿,你暂时先别管了,我这就过去组织调查行动。
是。
结束对讲后,他想了想,又切换了个公共信号:各调查组注意,我是祁烙,收到回复!各调查组注意,我是祁烙,收到回复!
收到各组回复后,他又将县医院食堂内发现亚硝酸钠的事儿通知给他们,同事勒令他们坚守岗位,投毒者,未必只针对医院食堂投毒,说不得,这还是他们转移、吸引警方注意力的法子,让他们别掉以轻心。
随后,他便拉着华钰,火急火燎的往县医院赶去。
路上,华钰感慨道:老祁,你的思维果然比我要来的谨慎许多,要我的话,在这种情况下,还真未必能想到,这可能是投毒者抛出的烟雾弹。
没什么的。祁烙摇头,说:曾经在部队中,当侦察兵的时候,受到的一条训练便是,千万要小心敌人的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不要中了他们的烟雾弹,落入圈套当中。
受的培训多了,这种话听得也多了,再加上经验也还算比较丰富,所以也就成了本能,每次遇到这种事儿,第一反应想的都是这个。
再说了,虽说医院食堂所出的菜品中检得有毒成分,影响不可谓不小,必须高度重视。
但实际上,需要的人手其实并不怎么多,由我去镇着场面,再通知顾厅留意一二,同时在现场指挥展开调查,也就成了,没必要再抽调人手。
华钰仔细思索一二,发现还真是这个理。
四名劫匪,抢走了化工厂内超过十公斤的剧毒物亚硝酸钠,这事儿太大,导致几乎所有刑警的精神都是紧绷着的。
外加为了避免出现更坏的情况,警方连夜发了公告,呼吁群众注意食品安全,避免在外用餐,闹得人心惶惶。
最终导致,当发现凶手果然投毒时,大家的心神都受到了极大的震荡,以至于他们都难免的有些慌乱,本能的拿出了最大的重视,并在这种心理的驱使下,想投入最大的力量。
但这样一来,厚此薄彼之下,整个防线便会出现破绽。嫌疑人便很可能趁着大量人员被调离的时候,在其他地方投毒。
幸亏,祁烙虽然同样激动,但还算理智与克制,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分得清轻重,否则,万一这真的是投毒者的声东击西之计,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投毒案之所以可怕,便在于投毒者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在哪儿以何种方式投毒,而一旦曝光出来,连有毒食品都已经被截获,又能造成什么影响呢?
后怕了一小会儿后,华钰终于长呼口气,苦笑道:看样子,真的是太紧张了,以至于仅仅一个已经被规避了的可能,就让我担心的险些喘不过气来,幸亏有你
我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投毒者的目标真的就是医院,并将所有盗来的亚硝酸钠都投入了进去。祁烙呼口气,说:否则,投毒者依旧隐匿于暗处,咱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是啊。华钰深以为然,点头说:但如果凶手是声东击西的话,还好说些,动机就是牵制咱们的注意力罢了。可如果凶手目标真的是医院食堂那,他们的动机又会是什么呢?
报复吧。祁烙说:否则,没理由这么干的。
毕竟医院食堂就在医院内部,而且在里头吃饭的,除了医生、病人,就是病人家属,出了事儿,第一时间就能获得抢救。
再加上亚硝酸盐同样具备相当的咸味,投入食物当中,如果量太大,饭菜太咸了,恐怕难以下咽,而要让人难以察觉,量大不了,中毒症状也不会太重,加上及时抢救,很难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