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祁烙接话，说：投毒者，是在食堂内部工作人员吃过午饭，开始准备对外供应的午餐，这段时间间隔内投的毒。

不不不。华钰摇头说：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厨师将他们内部自己吃的午饭的最后一道菜做完，实际上，投毒者就可以投毒了。而当他们吃完饭后，便会第一时间回到后厨，清洗餐具，准备对外供应的午餐

凶手想要趁机用亚硝酸钠替换掉食堂内用的食盐，借此投毒，实际上只有一个时间aashaash便是这些工作人员用餐的时候。这会儿，后厨内没有人，凶手具备投毒条件，也具有投毒机会。

噢？也是这个理。祁烙想了想，说：借助吃饭时间投毒么？嗯，这倒好办了。如果投毒者就隐藏在这些工作人员当中的话，那么，就能好好问一问，谁在吃饭时缺席，或者中途离开，或者有什么异常举动了。

对。华钰点头说：后厨应该是没有监控的，就算有，估摸着死角也太多，否则投毒者早就被揪出来了，但食堂大堂铁定有监控，也可以让图侦的同事好好查查，结合对工作人员的问询结果，把投毒者给揪出来。

说的没错。祁烙嘴角微微扬起，显然心情大好，说：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开始逐一请他们过来单独问询吧。

不行。华钰却提出了反对意见，摇头说：食堂工作人员也不少，三层楼加起来喏，你看这里坐了一堆，一个个的询问下去，哪怕一人只问十分钟，也得耗费大量的时间，显然不现实。

这祁烙愣了愣，点头说：倒也的确是个问题，咱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所以，不如采用系统抽样的办法，来抽出工作人员进行问询吧。华钰提议说：食堂分为三层，而每一层之间又有几个窗口模块，卖快餐的，做盖饭的，蒸肠粉的，做包子馒头的，还有米线之类的

按理说，每一个模块窗口，都可以看做是一个单元，而单元内部的工作人员，且不论关系到底时好时坏，至少都相当熟悉。所以，咱们大可以这些单元为单位，每个单位抽一个人接受问询。

嗯，这样一来，的确能节省大量的时间。祁烙颔首，说：顺利的话或许刚开始审讯，就能得到咱们需要的线索。就算不顺利，各单元抽出来的人全部审讯过一遍，也能在今天傍晚六点之前完成。

所以，开始吧。华钰想了想，说：你去管食堂负责人要员工的花名册，然后开始系统抽样，我去把停车场上的那辆指挥车给开过来，临时充当问询地点好了。

呃，不用那么麻烦吧？祁烙说：这栋食堂楼里头，也有几间办公室

算了，办公室得布置布置，也比较麻烦。而指挥车里头空间也勉强还算开阔，各种设备也都不缺，而且近距离接触被问询者，也好判断他们说的话是否属实之类的，说不定，咱们的目标正好被我们抽到进行问询了呢？

倒也是。祁烙想了想，点头，接着又问：不过，指挥车车体又宽又长，比面包车还要大上两圈，你驾驭得住么？

呃这个华钰张了张嘴。

祁烙笑道：你拿到驾照虽然蛮久的，但开的次数却太少，多数情况下都是在高速路上和我换开，车技虽然及格了，但忽然上手辆宽体车，恐怕心里也是没底的吧？还是我来好了。

行吧。华钰也不逞强，点点头说：你丫连坦克都开过，开这种车肯定没问题，交给你了，那我去管负责人要花名册，然后开始抽查人过来接受问询吧。

嗯。祁烙点头。

华钰转身离开，但没走几步，祁烙似乎忽然又想到了点什么事儿，赶紧叫住她，说：阿钰，等等，还有件事儿。

噢？

没必要让他们坐在这干等着了。祁烙说：虽然，他们多多少少都具备作案嫌疑，但也仅仅只是嫌疑而已，刨除掉真正的投毒者，他们其实也是受害人，别太过为难他们。

华钰略一思忖，便明白了祁烙的意思，点头说道：放心，我知道，等会儿我就让他们散了。

不过，嫌疑人毕竟还可能隐藏在他们当中，多多少少还是得加以管控才行，这样，允许他们在食堂范围内自由活动，怎么样？

行。祁烙点头，接着又笑着说：话说回来，这会儿你让他们走，他们恐怕也没胆子离开吧？

毕竟，外头可是围着一大批想要讨说法的医护人员、患者家属和病情伤情相对较轻的患者呢。他们虽然对咱们态度还算不错，但对这些食堂员工就未必了，毕竟，要不是发现的及时，他们估摸着就得到鬼门关上走一遭。

而且，咱们先前的猜测，实际上也太过乐观了些。的确，食堂就在医院里头，中毒了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救治，但别忘了，绝大部分医生和护士也都在食堂用餐，连他们都中毒了，谁还能去救治中毒的受害人？

华钰张了张嘴，她的确没想到这个问题。

算了，说那些没用。祁烙摆摆手：反正这些不好的可能，都已经被咱们阻断了，再多想也没有意义。但

总之吧，外头围着的这些人，这会儿正是群情激愤的时候，都未必能好好说话，他们真要出去，恐怕会被人暴打一顿，咱们人少，也不一定能阻拦得住，所以啊，你放他们走，他们都真不一定有胆量走出这个食堂呢。

行了行了。华钰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没必要太限制着这些员工呗。但最基本的管控还是要的，他们有没胆量出去是一回事儿，咱们限不限制是另一回事儿。

总之，我知道该怎么做，你赶紧去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