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所能知道的事情,实在太过有限了。
石书豪再怎么关心、在乎他们,对他们再好,可他们彼此总归是两个世界的人,除了工作,不会有其他任何的交集。
因此,对于石书豪的生活,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了解,更不知道他得罪过什么人,和哪些老板有过冲突。
毕竟,承包工程的事儿,他们从来都不管,也管不着,有活就干,没活就等着,实在等不及了,先接点小工干着,然后继续等石书豪的消息,也就仅次而已了。
所以,对于石书豪是怎么承包的工程,竞争对手又有谁,他们从来没兴趣去了解。
或者说,有兴趣去了解的,基本上,也都脱离石书豪去单干了。
毕竟,石书豪在这方面并不会藏私,只要有人问,他就会答,哪怕工人知道了这些事儿,学会了如何承包工程后,脱离他单干,他也并不在乎。
毕竟,对于工头而言,最重要的是口才和人脉,如此才能包下工程,至于工人,只要想找,还不容易么?每时每刻,都有大量求工的工人,如果不考虑用人成本,随手一招就能招到几十上百个。
至于如此多出来的竞争对手,石书豪似乎也并不在意,否则他也不会去管这些人讲述了。当然,具体想法,警方这会儿当然不得而知。
但,石书豪不在意,不代表下边工人不在意。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两种人aashaash老实人与白眼狼。
这些工人,大多都属于老实人的范畴,白眼狼都已经跑了。
而他们看的多了,久而久之,也就有了个想法aashaash去管老板打听怎么承包工程这类事儿的,无一例外,都是想学会了出师后抛弃老板去单干的。
老板对他们这么好,他们却依旧不知足,学会了东西后跑了,自己当工头,甚至和老板竞争,这不是白眼狼又是什么?
于是乎,只要有人冒出点打听这些事儿的念头或者苗头,便会立马遭到工人的一致排斥。
众人的排斥、白眼,实际上是相当可怕的。能够不在意别人目光,依旧我行我素的,只是极少数人罢了。因此,这样的员工,大多熬不了多久,想学的东西都还没学全,就灰溜溜的走了。
如此大浪淘沙下来,留下的员工,基本都是老实巴交的类型。而且,长此以往,工程队员工的人数也就接近饱和了,除非有人家里出事,或者生了大病等不得已的原因,否则都不会退出,而石书豪自然也不会再招新的工人。
事实上,这支工程队,已经有大半年没出现过人员变动的情况了。
而年初加入进来的那个小伙子,也是个老实巴交的主,没有当老板的野心,只想老老实实的学,怎么和出来的水泥沙浆各成分都正好,怎么贴的瓷砖整齐好看
离开工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了。
祁烙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又要了几个在工程队中干的最久的工人的电话,便驱车离开。
这时节,天黑的相当早。
很快驶入市区,祁烙一面开车,一面看着周边的霓虹灯,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在某路段,车速骤降,甚至略略堵了起来。
对此,祁烙倒并不觉得奇怪。崇辉市经济再差,市区也好歹是市区,这年头一辆私家车又不贵,何况各种分期购大行其道,买辆车还真没太大的难度。
这种情况下,上下班高峰期的时候发生堵车等情况,实在太过正常了。
然而,车辆晃悠悠的往前挪了几十米之后,祁烙发现,自己想岔了。这会儿的拥堵,并非是因为上下班高峰期车辆太多,而是因为有民警在设卡检查。
出、入城区两个方向,都有民警,检查相当严格。
很快便轮到祁烙这辆车了。
虽然是警车,但,民警还是毫不犹豫的示意其停车。
放下车窗后,民警敬了个礼,紧接着,还来不及说话,他便认出了祁烙,赶忙再次经历,说:祁队,抱歉啊,虽然你们开的是警车,但咱们也不能排除嫌犯盗窃或干脆自己将车辆改装、喷漆整成警车,假扮警察的可能。
理解。祁烙点点头。
民警又说:那个,祁队,虽然咱们认得你,但出于稳妥起见,还是请你和车上的兄弟出示下驾驶证、身份证和警官证。
好。祁烙露出一丝笑容。
底下的民警如此认真负责的执行者任务,不论是谁,不管认出没认出,都要走一遍程序的工作态度,让祁烙满意无比,毕竟,也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斩断嫌疑人逃出城的可能。
如此,祁烙夸奖称赞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为难呢?
民警接过递上来的证件后,也没走过场,而是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比对过之后,才把证件还给祁烙等人,再次敬礼,说:检查完毕,祁队,谢谢你们的配合。
没什么,应该的。祁烙轻笑一声,说:小伙子,很不赖,回头我管你们队长要下你的号码,请你吃饭啊。
民警笑笑,说:祁队,还请您先离开吧,后边车还在排队呢。
嗯,不多说了。祁烙在车内认真的再次敬了个礼,便抬起车窗,继续前进。
一面走,祁烙还一面感慨着说:老苟、尺子,别看你们崇辉地方不大,警力也不发达,但同事们还真够认真负责的。这要在咱们南都,哪可能呢?
哪怕上头再怎么三申五令,恐怕下边同事也不敢真的拦领导的车,要求出示证件检查,除非有别的领导在场。
苟杰和赵迟迟对视一眼,轻轻一笑,脸上都有些自豪。
又沉默了一小会儿后,祁烙忽然问:今天下午,问完这些工人之后,你们都有什么想法,或者说发现么?
这苟杰迟疑了片刻后,说:我觉着吧,先前给受害人一家贴的标签,应该是稳了,他们确实都是好人,素质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