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华钰点头说:如果,真的像他们告诉赵思琪的那样,给她的药物仅仅只是味苦、次激排便的作用的话,倒还说得过去。
毕竟,按照挤走现医院食堂承包人这一动机,他想搞臭食堂的名声而用点可控的,危害性较小的手段,完全说得过去。但,绝对不可能上升到投毒害命的程度。
噢,这么说或许不太严谨,毕竟就算是导致腹泻的药物,如此投入到食堂的饭菜当中,引发大规模的食客腹泻反应,本身也算是投毒行为了。
没关系,意思我懂。祁烙颔首,说:总而言之,行为决定动机,同时动机又影响行为。仅仅因为生意上的一点竞争,而投放大量剧毒物质,根本说不过去,代价,或者说犯罪成本与收益压根不成比例。
是啊。华钰接话说:要真引发了大规模中毒,哪怕没有人因此死亡的话,也是挨枪子的大罪了,仅仅只是生意场上的竞争,不可能这么做。
尤其,那些生意人,比普通人而言更加看重成本与收益之间的关系,不可能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却仅获得一点点少得可怜的收益的。毕竟,一间县医院的食堂,一年到头,撑死了又有多少净利润呢?
嗯。祁烙再次颔首,说:所以,很显然,赵思琪被人给坑了,那个赵义淼的动机,绝对不会是单纯的挤走现食堂承包人那么简单,他的根本目的应该是报复性投毒才是。
不过,问题又来了,他要报复的对象究竟是谁呢?医院?食堂?还是说,干脆就没有明确目的,只是单纯的想要针对不特定人群进行投毒?
暴富社会么?华钰叹了口气,说:还真是危险无比的动机啊,这种罪犯,最让人头疼了。
也得引起最大的重视。祁烙严肃的说道:这种人,危险性可比那些拥有特定的报复对象的凶手来的大的多了。毕竟,普通的报复杀人案,受害人数有限,但怀揣有暴富社会动机的罪犯,他们
成片成片的杀人,死伤者可突破两位数乃至三位数。华钰接话,说:而且,哪怕他手中的亚硝酸钠已经全部用完了,也并不意味着他的危害性就已经解除或者说降低。
对的。祁烙颔首,说道:毕竟,咱们不清楚他的报复手法是否仅仅只有投毒这么一种而已。
总之,还是尽快把他给揪出来才是。华钰提议道:等开房记录的调查结果出来,证明了赵思琪的指证确有其事之后,咱们就立刻下协查令和通缉令吧。
噢?祁烙皱了皱眉,严肃的问道:你确定么?协查令还好说,毕竟只在各单位内部传达,要求他们协助调查而已,小心一些倒也不至于走露风声什么的。
但通缉令,可是面向全社会下达的,我担心,这么做会次激到凶手,导致他狂性大发,直接不计后果的疯狂作案、疯狂报复。
这确实是个不可忽视的风险。华钰微微颔首,但紧接着,又话锋一转,说道:可,咱们不下通缉令,投毒者,或者说犯罪嫌疑人,难不成就不会有进一步的行动了么?
不,恰恰相反,如果他有心继续报复,或者对现有的成果不甘心的话,这会儿,肯定已经在开始筹划着下一步的计划,在准备更大的阴谋了。
在这种情况下,咱们反倒不如将通缉令给发下去,至少,让居民们都有一定的戒备心,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能遏制结果进一步恶化不是?虽然也可能会引起一定程度上的恐慌,但,这也都是没办法的事儿。
行吧。祁烙斟酌片刻后,终于点头同意,说:那,只要能证明赵思琪的指证是真的,我就立刻下协查令,并向顾厅申请下通缉令。
现在就可以准备着了。华钰再次提议道:准备协查令、通缉令什么的也都需要时间,而且,咱们现在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确定赵思琪的指证是真的,只不过尚且没有直接、客观的证据证明罢了。
这种情况下,咱们大可以先把相关工作和文书都给准备好,等结果一出来,就在第一时间将通缉令和协查文书发布、传达出去,也好节省时间。
毕竟,如果投毒者真的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的话,那这会儿的时间可谓是相当紧迫,咱们必须争分夺秒才是。
明白了。祁烙颔首,他脑子甚至比华钰还要好使一些,只不过有时因为思维习惯的原因,导致多少有些局限性,一些事儿可能他想的比较清楚,而另一方面华钰则看的更加明白罢了。
到了这会儿,他听她阐述的这么明白,哪还能不懂其中的道理呢?
于是,他当即便说:那这样,我这就去准备相关工作,并向顾厅发通缉申请,这边的调查工作就先暂时交给你了,一旦有了结果,你就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
由于上级多个部门,以及直接领导祁烙的高度重视,负责排查的刑警爆发出了超高的工作效率,仅仅二十分钟,赵义淼和赵思琪的开房记录便已经被调了出来。
这两个家伙,近段时间约跑倒是约的相当频繁,足迹遍及县医院门口的好几家宾馆,且几乎每家宾馆都有那么两三次。
这些宾馆档次不一,有的好有的赖,但他俩似乎压根不挑。
不过想来也正常,南都市的人口密度实在太大了,即使永平县仅仅只是个县城,却同样人满为患,县医院住院部床位同样爆满,周边宾馆生意当然也火爆非常,一床难求。
在这种情况下,有空房间就不错了,又怎么可能挑挑拣拣呢?
因此,赵思琪和赵义淼的足迹遍布各宾馆,档次有高有低,自然也是件非常正常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