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心思再去一项项的问些诸如姓名、年龄之类的已知的信息了,开口便直入主题,问道:知道自己犯什么事了么?
知知道。赵义淼咽了口唾沫,说:我过来自首,肯定是想明白想通透了不过,你们你们听我解释啊。
你说。华钰挑眉,看在他主动自首的份上,她的态度也好了几分,也愿意给他解释,乃至狡辩、诡辩的机会。
赵义淼却反而愣了愣,接着才咽口唾沫,赶紧解释说:是,我承认我当初接近赵思琪那娘们儿是抱有目的的,否则,我才看不上那家伙呢,长得又难看,性子也不好,还肤浅自私,嘴特别臭
越说,他越心虚,声音也越小,最后干脆顿住,叹口气道:虽然我自己在这方面的条件也没好到哪去,我怪丑的,又肥
可我好歹有点钱呐,不说多少,千万身家还是有的,咬咬牙百来万也拿得出来,真要找女人的话,撒点钱下去,质量怎么着要比她高得多吧?她还不如我家里那婆娘呢!
祁烙干咳一声,说:麻烦说重点吧。
呃哦,好!赵义淼重重点头,重新组织了下语言后,才再次开口说:是这样,我之所以刻意的去接近她,目的就是医院那家食堂。
我眼热这家食堂很久了aashaash哦,忘了说了,我自己就是搞餐饮的,开了个餐饮公司,在县里有自己的酒楼,还承包了三家连锁的火锅店。
当初县医院食堂招标的时候,明明是我胜出了,结果,医院院长横插一手,愣是把食堂承包给了他表舅,我哪里能甘心?如果是正面竞争,败了也就败了,没什么的,我又不是经不起失败,但他用这些手段,我就不服。
本来吧,不服也只是不服而已,过段时间,慢慢的心思也就应该淡了。可那个混账,得了便宜还卖乖,承包了医院食堂还不够,竟然还想蚕食我名下的产业,成天搞些不干不净的动作。
我忍了好些年,终于忍不住了,我就决定,必须得给这家伙一个教训才行!哦对了,忘记说了,他叫刘宇钊
我们知道。祁烙摆摆手。
赵义淼便继续说:本来只是想找机会给他个教训,但这个想法,就像个种子一样在我心里头,竟然生根发芽了,报复他变成了把他赶走,取而代之把这个食堂包下来。
要知道,这种食堂可是摇钱树啊,只要开着,就能不断的赚钱,而且相当稳定,除了卫生方面要顾好,别的基本不需要操心,几乎就是躺着也能把钱给赚了。
这么好的条件,我当然越想越眼热啊!尤其是,这些原本就应该是我的,就应该属于我!
祁烙和华钰默然,不置可否。
的确,按照赵义淼所说,既然他当初招标胜出了,那么,按规矩食堂自然应该让他承包。
更何况,即使刘宇钊忽然插足,以不光彩的手段抢占了食堂的承包权,赵义淼很不甘心,但也仅仅只是不甘心罢了,本来他都已经放弃,奈何刘宇钊不依不挠
当然,前提是,赵义淼并没有说谎,说的都是实情。
再者说,事到如今,再去谈论这些,意义不大。不论祁烙还是华钰,最为关注的,还是案子本身。
毕竟商业倾轧本就相当残酷,非常没底线,甚至说无所不用其极也不为过,肮脏得很,谁也不比谁干净,扯那些七七八八的压根没有意义。
而赵义淼虽被这桩案子施加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到现在都还怂的不行,慌得一批,但毕竟在商场摸爬打滚这么多年的眼力劲儿还在。
他看到祁烙和华钰的反应,便猜到他俩对自己这番话并不感兴趣,只不过出于某种原因,或许是对自己的尊重,亦或者是由于自己自首而得到了一个较高的容忍度,而没有打断他,或露出什么不耐的神色。
见此,他轻叹口气,摇摇头说:总之吧,我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个食堂的承包权给抢回来。
我想过很多办法,但都一一排除了。因为我发现,刘宇钊有他表外甥的关系在,基本上,除非犯了不可挽回不可饶恕的错误,比如重大食品安全事故或者食品卫生问题什么的,否则想扳倒他,很难。
但,思路也就在这里,我让他的食堂发生重大事故不就好了吗?然后,我紧接着就想到了下药,下泻药,让在食堂里进餐的人出现大面积的腹泻。
正好,食堂就在医院里,即使泻药用的量大了点,也立马就能获得治疗,不会出什么事儿。再加上,医院内出现大规模的腹泻的情况,任谁都会联想到食堂的头上。
而且,我自己也是搞餐饮的,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我很清楚。别看他们平时检查都安然无恙,但那是事先刻意准备应付检查的结果,要突击检查,就后厨那样的环境,真没几个能过关的。
别的不说,前段时间那件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儿,你们都有印象吧?一家以服务和卫生著称的连锁餐饮店,后厨被曝出蟑螂老鼠满地跑,拖把就放在洗碗池里。
还有一家,也很有名的连锁西餐厅,被曝出经理在洗菜池里尿尿,有印象不?这还只是曝出来的,没曝出来的有多少呢?反正,除了那些真有胆量明厨亮灶的,其他碰到突审,基本没跑。
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医院食堂肯定会受到突审,到时候调查人员去一看,嘿,那就是黄泥巴掉进裤子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到时候,刘宇钊不但得卷铺盖走人,还得面临高额的罚款,甚至他那个表外甥都可能被连累,因为这件事儿遭了殃。
哪怕院长他没事,也没关系,刘宇钊都被挤走了,当初招标时本就胜出的我,还会怕拿不下这个食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