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技术队向祁烙和华钰汇报了一件事儿。
赵义淼提供的电话号码,号主已经找到并锁定,可问题是,对方是位鳏居老人,今年已九十岁高龄,与赵义淼的描述完全不符。
号码实名认证的身份证,与实际使用人并不一致,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祁烙如是说:再想办法查一查,看看能否通过别的手段找到号码的实际使用人吧。
华钰想了想,道:我倒觉得,可以联络号码归属地当地的同事,让他们帮咱们上门求证求证,看看这个号码,是否这位老人在使用。
噢?祁烙皱眉:怎么,你怀疑赵义淼给我们的手机号有问题么?
难道没有这种可能么?华钰反问。
好吧。祁烙颔首,当即通过刑侦系统的渠道,结合号码归属地与绑定身份证信息,联系到了当地派出所的同事,请求他们上门询问下这位老人的基本情况。
只不过,这种跨地域协查,效率往往都相当低下。毕竟不是自己的本职工作,许多民警面对这种情况,都会比较拖沓。
因此,在等消息的同时,祁烙也让技术队的民警,试试看能否通过其他办法确定该号码实际使用人的身份,必要的时候,可以试探着打个电话过去,比如伪装成房产中介,或者信贷公司的工作人员询问他是否需要贷款之类的。
反正这种多少有点儿骚扰性质的电话,平时多数人也都时不时的能接到一个,并不多么奇怪,想来不至于引起对方的警觉什么的。
不过
当地派出所的效率,有点儿出乎祁烙的意料之外,不过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他们便回了话,说,他们已经上门拜访过这位老人,得知赵义淼提供的手机号,确实为他所有,现在都还在用着,且能正常通讯。
同时,技术队也说,他们仔细调查过赵义淼的手机,这个号码虽然被他存在通讯录中,但却从来没有过通讯记录。
p!祁烙咬咬牙:赵义淼还真在坑我们。阿钰,你先前的推测没有错,这家伙果然有问题。
华钰耸耸肩,问道:怎么样,要不要再审审他?
好!祁烙拳头紧握,说:走,现在就去再次提审他!
十五分钟后,赵义淼再次被带到了审讯室。
他有些诧异,看着祁烙和华钰,连续的眨眼睛,纳闷的问道:那个,警察同志,怎么又难道有什么事儿,还需要我接着配合吗?
呵!祁烙冷笑,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他这会儿只认为赵义淼是在演戏。不得不提,这家伙的演技还整不来。
冷笑完后,他拍了拍桌子,严厉地喝问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你心里没点数吗?呵,瞎编个电话给我们,你胆子还真肥啊!
什什么?赵义淼张了张嘴:什么瞎编电话号码?我没有啊哎?难不成,是我之前给你们的号码有问题?不应该吧?这号码是那家伙给我的啊,总不能这货连号码都给我报个假的吧?
编!你就接着编!祁烙冷哼一声,说道:好,就算你说的,那家伙给了你个虚假的号码,但,你们之间难道都没有用手机联系过吗?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这这赵义淼额头上忽然沁出了点点汗珠。
迟疑了一会儿后,他干脆耍起赖皮,说:我没有撒谎啊,还是那句话,我撒谎有什么意义不是?我都来自首了
呵,自首,自首还能成为你的挡箭牌了是吗?祁烙用力砸了砸审讯桌,冷冷的说道:先前还真被你带进套里了,投放亚硝酸钠和投放泻药之间没有区别?你还真敢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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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馅了吧?他翻个白眼:要你说这是你自己的想法,那还靠谱点,偏偏你要扯律师,律师可能会这么和你说?那他饭碗怕是早就被砸的稀巴烂了吧!
赵义淼用力的抿抿嘴,再度岔开话题,挣扎道:可是我都自首了!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害死其他人?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我要的只是把食堂的承包权给抢回来而已啊,投泻药就完全够了,我为什么要扔剧毒?
而且,而且,我都自首了,我为什么还要帮那家伙隐瞒?我要真知道他的信息,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们,争取立功的机会才是啊!
是么?华钰接过话,不咸不淡的说道:的确,按照常理来说,你确实应该争取到立功的机会。但,倘若你撒谎,所能获得的减刑,要比自首加立功来的大得多呢?
我
华钰打断他,抢白道:的确,你要说了,撒谎被拆穿了对你没好处。可谁撒谎会奔着被拆穿去呢?换句话说,要没被拆穿呢?你岂不是赚大了?
赵义淼额头上的汗珠越发密集。
你参与到投毒的事儿,瞒不住,因为赵思琪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了,在通缉已经下达的情况下,你就算想逃,也逃不掉,是吧?
既然被抓只是时间问题而已,那你不如干脆自首,再借着和赵思琪商量的事儿,或者干脆就是坑赵思琪的话,想法子用个完美的谎言,以此来将可能在十年以上的刑期,缩减到三年之内,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两害相权取其轻嘛!
至于其他同伙在这种情况下,你怎么可能招出他们来呢?
招了,他们被抓了,按你的说法,他们也是投毒案的共犯,甚至是罪魁祸首,罪责可是相当重。到时候,他们说不定就会出卖你,撕破你的谎言。
这样一来,所谓的立功机会,反倒把你推进深渊,刑期得由你设想中的三年以下,变成了十年以上。而且由于你先前撒谎,供出他们的行为,甚至都不能再算立功了。
所以,你会招出他们来才有鬼了,你说对不对?
赵义淼咬咬牙,依旧在做垂死挣扎,说:你们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