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七点二十八分。
祁烙和华钰俩简单的吃完晚饭后,便踩着点走进会议室当中。
此时此刻,会议室内早已坐满了人,不过最靠近大荧屏的三个位置被空了出来,显然,其中两个是留给祁烙和华钰的。而卓新,就紧挨着那三个空位坐着。
两人落座后,祁烙有些奇怪,问道:怎么,还有人没来吗?
嗯。卓新颔首,说:牧局说,今晚的会议他也要参加。
这样啊。祁烙恍然大悟。
这么大的灭门案,说轰动全国都不为过,市公安局局长自然得亲自参与侦办工作,亲自督阵。
不管能否发挥什么实质性的作用,至少也得参与其中,否则便很可能被他人借此攻讦。这也算是他那个位置上的一种无奈了。
不过,对于这个牧局,祁烙还是相当有好感的。
是的,祁烙认识这人,而且不但认识,还相当熟。
他叫牧雷,曾先后任南都市中安派出所驻所刑侦中队警术警械教导员、队长、王河派出所副所长、吴洋区刑侦大队正委、南都刑侦支队队长、南都市局主管刑侦的副局,最后才被调来崇辉市。
他刚从部队转业为刑警的时候,牧雷便任副局一职,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本事和成就,少不了牧雷当初的谆谆教导。
而且,哪怕现在牧雷身为牧局,但显然,他首先是一名刑警,其次才是一名领导。从整个崇辉市市局自上而下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条,民警们统统都相当负责敬业这点,就看得出来。
又等了几分钟,终于,又有人进入会议室当中。
他穿着在场众人都没资格穿的白衬衣,肩章上有颗在场刑警都没有的橄榄枝,因此,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牧局!
包括祁烙和华钰在内,所有人都自觉地起立,敬礼,以示对这位老刑警的尊重。
都坐下,都坐下!牧雷回了一礼,随后立即摆摆手,让大家伙儿都坐下,随后直接走到祁烙边上,说:不好意思啊,路上碰到下边的兄弟检查身份和证件,耽误了几分钟时间。
大家伙儿都笑笑,表示不在意。
也只有在他领导下的刑警,才敢连他的车都拦下来做细致的身份检查了。
牧雷又对祁烙伸出手,和他重重的握了握,说:小祁啊,真的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当初那个从部队中转来的毛头小子,现在都成了咱们南华省的刑警头子了!不错,不错,你比我聪明,比我能干,也比我有前途,加油啊!
牧师傅,您说笑了。祁烙说道:我们在你面前,永远都只是个毛头小子而已,您才是师傅。
你这家伙,到现在还这么谦逊。牧雷拍拍他肩膀,随后又和华钰握了握手,说:阿钰啊,当初那个小姑娘,也长得亭亭玉立啦。怎么样,你和小祁的关系确定没有?
华钰闹了个大红脸,低下头去,小声道:牧师傅,您说什么呢?
好了好了,玩笑就开到这。牧雷瞬间板起脸,说道:开会吧。各位,今天一天的调查,都有什么发现没有?
目前,确定了其中一名作案嫌疑人的身份。卓新站起身,打开了多媒体设备,放出一张照片,说:经过仔细的对比,足以确认,他就是被公安部通缉的a级在逃犯aashaash段永。
大屏幕上的照片,被一分为二,右边是段永的通缉令,左边则是许中平家中门铃拍摄到的画面截图。
简单介绍下,段永,今年四十四岁
大致介绍完段永后,他说:我认为,咱们应该将抓获段永作为第一任务目标。这家伙实在太过危险了,绝对不容许他再逍遥法外。
嗯。牧雷点头,沉声说:段永是得抓。但,你们也别把案子本身给放下了!咱们固然不能放过段永,但这桩案子,也必须侦破。
明白。卓新重重点头。
紧接着,华钰便又讲述了便自己的尸检发现,最后提议说:
我认为,地西泮也是受高度管控的处方药,即使管控力度没有其他具备麻醉作用的药物那么大,但显然也不是那么容易弄到手的,案件侦查工作,可以从这方面切入。
嗯。牧雷颔首,又接着问:现场痕检方面呢?有什么发现?
抱歉。成钢站起身,苦笑着说:凶手作案太过专业,我们在现场并未能发现任何可疑痕迹。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咱们从受害人家中的餐桌上的食物当中,也检测到了地西泮的成分。
噢?祁烙一下来了兴趣,但他没急着发问,而是看向牧雷。
牧雷沉吟片刻,摆摆手:你接着说。
嗯。成钢说:并非所有的菜品里头都发现了地西泮。事实上,餐桌上的菜可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受害人自己炒制的,另一部分,则是通过外卖点的,主要是一些下酒的凉菜、炸花生米和烧烤。
而地西泮,就是在这些外卖菜品当中检得的。
外卖么牧雷皱眉,问道:技术队,受害人末次进餐点的外卖是哪一家的,还有送餐员是谁,能确定么?
能。技术警站起身,说道:不过,由于这一检测结果刚刚才出来,所以我们没来得及
那现在就去跟进。
是!技术警赶紧敬礼,离席。
牧雷又问道:侦查组,有什么发现?
没有。卓新本身就直接负责侦查组,当即摇头说:现场住户都表示未在案发时段听到什么可疑动静,更没见到什么人。
小区门卫倒是提供了一条线索,当天夜里,有辆外来车aashaash也就是未在门禁系统登记过的私家车aashaash进出过案发小区,不过司机戴着口罩,他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容,监控也排不到。但看身材特征,应该就是段永无疑。
至于那辆车的车牌很遗憾,嫌疑人套牌了,只知道那是辆黑色的荣威rx8,是辆七座su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