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咱们这些人，人微言轻，什么也改变不了。而且，这会儿发展势头正好，估计危机什么的，短时间内也不会有。

华钰轻笑一声，说：你们啊，老觉得自己比决策者要来的更加聪明。实际上呢，你们能料到的东西，上边的人肯定也猜得到，肯定会想办法去预防的不是？

我虽然不懂经济金融什么的，太复杂了，但我知道，每年都有别有用心的人说什么泡沫破裂经济萧条，但实际上日子还是照样过，发展还是一样的越来越好，无非速度降低了点。

祁烙苦笑一声，繁荣背后的危机，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不过，也确实如华钰说的，上边的人同样看得到这些事儿，并在想方设法的避免、预防危机爆发。

一年年的，也就这么过来了，再者，面对大势，如果上边的人挡不住，下边人也是白搭，没必要顾虑那么多，倒不如自欺欺人的生活下去。

退一万步讲，他们都是铁饭碗，怕啥呢？

想到这里，祁烙摇摇头，岔开话题，问道：那那片废弃了的棚户区，后来怎么样了？

还是那个样呗。裴宁耸耸肩，说道：本来吧，正好没人居住，拆迁阻力几乎为零。

但由于先前底子被捅的千疮百孔，而且上边领导也怕步子迈的太大容易扯着，虽说迫于无奈下选择了走金融路线，但还是稳扎稳打的一步步来，目前还没开发到那一块，也就听之任之了。

不过，那边虽然荒废，但也不至于半点作用都没有，至少可以充当个别拾荒流浪人员遮风避雨的地方，另外，还能救助一些流浪动物。

据我所知，就有几个社会爱心机构，向有关部门申请，获得批准后，就在原来这些棚户区的基础上加以改装，成了流浪动物收容站。

倒也算物尽其用。祁烙微微颔首，又笑问道：那么，咱们现在的目标应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棚户区而已吧？

对。裴宁颔首，说：那儿相对而言，太远太偏，彻底废弃了。这或许也是凶手将那儿选做杀人地点的根本原因。

不过嘛，也可能会有几个拾荒者、流浪汉，以及一些被遗弃的流浪动物逗留在那儿。

总之，如果真能找到杀人现场，这桩案子，按理说便能破了。现场肯定会留下相当的证据，结合咱们已知的线索，甚至都足以零口供定罪。

嗯。华钰颔首，说：不过，零口供定罪太过繁琐，要求颇多，可以的话，还是撬开嫌疑人的嘴，让他们乖乖招供吧。

而且，能定罪，不代表便完全获悉了真相，比如杀人动机，虽然大致可以猜得到，以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应该是情杀，但终归还不那么精确。再比如，杀人后为什么要将尸体遗弃在烂尾楼中，目前并没有头绪。

还有，作案手法。祁烙轻声说道：凶手的犯罪手法，究竟是从哪儿学来的，这点也相当重要，发现泄露案情者，不说严肃处理，但至少也得给点必要的惩戒，避免将来犯下更大的错。

这裴宁张了张嘴。

身为泗南市刑侦支队的队长，面对祁烙和华钰这两个外人的时候，毫无疑问，他肯定多少还是有点儿护短的。

但祁烙说的也很有道理，所谓小惩大诫，若是不处理，将来难免会在侥幸心理下犯下更大的错误，那反而是害了那家伙。

想到这，他也不说什么了，只静静的点了点头。

终于，警车队开到棚户区当中。

祁烙等人下车不一会儿，便见到个流浪汉，正在地上翻找着什么东西。

他精神似乎有些异常，蓬头垢面的不说，见到祁烙他们的时候，更是哇的一声怪叫，跑开了。

拦下他！祁烙喝到。

这个流浪汉，之所以会引起注意，根源在于他的穿着。嗯，不过虽然说是穿着，其实就是胡乱的将衣服裤子套在身上罢了。

更重要的是，他套的这身衣服，虽然脏兮兮的，但并没出现任何破损的情况，而且，款式似乎与陈康末次进餐时穿的一样，只不过他仅胡乱套着衣服，并不太好辨认。

裴宁也不是傻子，自然也发现了问题，立马冲了上去，和同事们一块将这个流浪汉给拦住了。不过，对方虽然因营养不良而导致身体有些瘦弱，力量不大，但攻击性却特别强，手脚并用不说，甚至连牙齿都用上了。

对此，民警们同样心怀畏惧，精神高度紧张aashaash谁知道他是否感染了什么烈性传染病呢？

好不容易控制住他，却怎么也安抚不好他的情绪，只能先将他的衣服给他套好，借以辨认款式。

想到这会儿，天气破冷，而流浪汉也并没搜集全所有的衣服，不过几件罢了，因此拍完照后，裴宁便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披在他身上。

这个动作，瞬间收获了流浪汉的好感，他也不挣扎了，就嘿嘿的傻笑着。

祁烙和华钰对视一眼，对裴宁的观感都好了许多，虽然原本也不赖。

裴宁试着和流浪汉交流，但却发现他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只会依依哇哇的叫两声无意义音节，也听不懂裴宁的话。

没办法，他身上穿的衣服，肯定是要送到物证鉴定科进行鉴定的，裴宁想了想，便让人先将他带回去，同时查查他的身份，看看是否为某家走丢的病人之类的。

紧接着，先前控制住他的民警们，各自检查了下身上是否哪儿受伤了，有没有什么破口之类的，确定没事后，才松了口气，在棚户区，展开了细致的勘察。

祁烙、华钰和裴宁三人，则走到地势相对较高的地方，居高临下的扫了眼该棚户区的大致情况，发现，这儿果然相当荒凉，除了被送走的流浪汉，便没有其他人了。

流浪猫狗倒是有一些，但这儿没什么食物来源，充其量只能当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嗯？祁烙忽然一指，说：你们看，那儿，有只小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