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
看守所的审讯室,和刑侦支队略有不同aashaash甚至,每一个地方的看守所、刑侦支队中设置的审讯室,布置上都有点区别,总体而言,大同小异。
一般来说,刑侦支队或派出所,审讯室一般就是个普通的小房间,房间内摆了张桌子,桌子两侧放有椅子,供审讯员和嫌疑人就坐。
个别的,审讯椅上会设置挡板,将挡板放下锁上后,便能限制嫌疑人起身了。
大多数审讯室,还会做软包处理,防止嫌疑人在情绪崩溃、沖动之下,做出自伤、自残或自杀之类的事儿。
不少审讯室,其中一面墙会嵌入块单向玻璃,玻璃另一头是走廊,或者另一个密闭的小房间,用于监督、旁观、旁听审讯过程。
个别支队,会将审讯室设置的非常大,嫌疑人与审讯员之间隔得距离相对较远。
而看守所却不同了。看守所内的审讯室,嫌疑人和审讯员之间,往往会隔着一面铁栅栏,嫌疑人一侧,只有张孤零零的椅子。审讯室内,整体光线较为昏暗,布置的比较压抑、严肃。
并且,看守所内的审讯室,一般不嵌入单向玻璃,想要旁观、旁听,要么进入审讯室内,要么去监督室,通过监控探头及监听设备观察。
这回,裴宁便选择进入审讯室内旁听,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整了个小马扎坐在那儿。
至于祁烙和华钰俩,则由祁烙主审,华钰补充。嗯,不论审讯形式究竟如何,至少在程序上,都是由祁烙主审,在主审人那一栏上,写的也是祁烙的名字。
毕竟,华钰是个法医,祁烙允许她参与审讯工作是一回事儿,但是否主审又是另一回事,碍于规章,她是不允许作为主审人的。
落座后,华钰第一时间,仔细打量了下宋兰的情况。
毕竟只是拘留待审,还不能非常明确的确定其犯罪事实,因此,看守所并没有将她的头发剪短,只有确定其犯罪事实,检方批准逮捕后,才会将她头发剪为齐肩短发。
毕竟,在个别犯罪按理当中,头发也是相当重要的线索,自然不会在刑事拘留期间便将之破坏。
只不过,头发虽然好好留着,但看上去,貌似许久都没打理过了,有点儿蓬头垢面的感觉。
看守所并不会剥夺洗澡的权利,她这幅样子,显然是她自己不乐意,或者说没心思打理。
短短几天时间,她就变得憔悴了许多,面黄肌瘦的,看得出来,这几天她过的并不好。
见到祁烙等人,她也忐忑无比,被固定在审讯椅上,依旧忍不住时不时的扭动身子,如坐针毡。
见她这副模样,华钰多少有些感慨,叹了口气,也不想再掰扯其他七七八八的了,直入正题,问道:为什么要杀人?
华钰一开口,她身子便怔了一怔。
片刻后,她竟然舒了口气,似乎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怅然道:这一天总算来了。
我从进看守所到现在,每天都在等,想着你们什么时候来审我,也想过我要怎么回答,也想过你们会不会发现证据,发现了该怎么办
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我反而轻松了不少,真的。看你们的样子,看你问的话,应该是已经收集到足够多的证据了吧?想问什么,问吧,我都说。
祁烙轻笑一声,既然宋兰已经想明白了,愿意配合,那自然再好不过。
但愿意配合的嫌疑人当中,也分为完全配合与有保留的配合两种,因此依旧需要观察,在审讯方面,也仍然需要将点技巧。
因为,在团伙性作案当中,最常见的一种招供行为,便是泼脏水式招供,尽可能将自己的嫌疑撇清,将责任甩在共犯头上。
而对于刑警而言,抓住嫌疑人,案情告破,并非结束,重要的,是联合检方与院方,给犯罪应有的惩戒。而惩戒本身,也非目的,而是手段,根本目的在于减少、遏制乃至消除犯罪事件。
因此,绝大多数情况下,彻底查清案情,查清楚每个犯罪人再犯罪事件当中的具体行为,并对其进行定性、定责,都是至关重要的。
想到这儿,祁烙再次轻笑一声,说:就是刚刚的那个问题,为什么要杀人?
虽说,行为决定动机,但许多时候,动机也能反过来推断犯罪人的行为。在侦查工作初期,犯罪动机是致命调查方向的重要依据,而在侦查工作后期,也就是查证审讯阶段,动机则是作为判断其供述真假的重要参考。
他该死!宋兰道:你们既然已经查到了我的头上,那应该非常清楚,他和我之间,曾经谈过恋爱吧?嗯,那也是我的初恋。
嗯。祁烙颔首。
她叹口气,说:我不是非常传统、保守的那种女生,上了大学后,没过多久,就和他发生那种关系了。
这家伙,怎么说呢,一开始还是中规中矩的,但渐渐地,他玩的越来越变态,还要拍照、录视频。刚开始还有点儿底线,但慢慢的,我就没办法接受了,和他提出分手。
他那会儿,似乎也玩腻了,同意分手,并很快就新交了个女朋友,没多久,又分手,一直单身。
也就是他再次单身之后,才找到我,说,想和我继续发生那种关系。我当然不同意,别说那会儿我已经和清云谈上了,就算是自己一个人,也不可能跟他继续做那种事。他把我当什么人了,是吧?
但没想到,这个人渣,竟然用他以前拍的照片和视频来威胁我就范。我能怎么办?报警吗?我想过了,但他说,他会在我报警后,自己被抓之前,把那些照片视频统统都传出去。他既然这么做,就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华钰听了,紧紧地握了握拳,没想到,陈康竟然是这种人渣,简直不可饶恕,死有余辜。
可,她毕竟是警察,对受害人再如何鄙视,对凶手再怎么同情,也不能逾越底线,良久后,也只能轻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