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烙三人有些错愕。
过了一小会儿后,祁烙才苦笑着说:办法是个好办法,这样一来,就按你说的,这个结合并不紧密,彼此并不了解,也没有交情的临时团伙,恐怕就会被从内部瓦解掉了,段永的两个同伙,也很可能会起些小心思。
但问题在于,这么做,会不会有违规的风险?
他倒是没问这么简单的计划到底是否能成功。毕竟,三名嫌疑人当中,有一人是被通缉了好些年头的a级在逃犯,段永。
警方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一个人头上,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再者,就算计划并不成功,这帮家伙没有上当,但想让他们分道扬镳,也没什么难度。
他们都确定,段永找到这两个同伙的时候,铁定没有表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a级通缉犯这个身份实在太过敏锐了些,别说通过某种渠道认识的彼此之间并没有多少了解的临时伙伴了,就算是至交,也绝不会轻易透露。
毕竟,在太多人看来,a级通缉犯除了是危险的代名词之外,还是个行走的人民币aashaasha级通缉令的悬赏可是五万起步,上不封顶的,且绝大部分的悬赏金额都在十万往上。
清酒红人脸,钱帛动人心,如此高额的悬赏金,对于同样身为罪犯,且其中一个似乎还是惯偷的家伙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惑诱,足以让他铤而走险了。
即使他自己也是个在逃犯,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没办法拿到这个赏钱,方法多的是,大不了走曲线路线,找个信得过的人把段永给举报了,回头赏钱大家分就是。
所以,当段永的身份被公安直接揭露后,显然,不论是段永,还是他的两个同伙,都必然会活跃起来,彼此之间相互不信任,最终导致决裂。
华钰这么做,纯粹就是阳谋。
而且,这才是她计划里头,最重要的一环。毕竟,只要犯罪嫌疑人不是傻子,想来都不会相信,警方真的认为他们两个仅仅只是胁从犯而已。
很快,牧雷也想通了这一环节,说:阿钰的计划不错,但,我认为可以稍稍调整一下。
协查令的内容,没有必要造假,毕竟这份公告,最重要的作用在于揭露段永的真实身份,从而达成攻心的效果。
真想让其他两名嫌犯相信自己仅仅只是被咱们认为是胁从犯,从而对段永下手,抓着他来自首的话,无疑是痴人说梦了,而且,小祁说的也没错,这么做有违规办案的风险,后续搞不好会有麻烦。
所以,重新下一次协查令,内容不需要多管,只需要公布段永的身份即可。另外,上报公安部,然后咱们再次将段永的通缉令给贴出去,并通过各大媒体向社会通告,就可以了。你们认为呢?
华钰想了想,也觉得牧雷说的靠谱,便点点头说:我没意见,还是牧师傅想的比较周全。
祁烙和卓新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
几人又对具体的行动细则交换了下意见,便决定由牧雷直接出面,将下一步的行动方针转达给下边各刑警了。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图侦科的时候,一名图侦警忽然站起起身来,说:牧局,有发现!咱们锁定那辆荣威rx8了!今天凌晨的监控显示,他们往西南方向走了,但紧接着,又掉了个头北上,目前应该在北化县!
噢?牧雷赶紧冲了上去,盯着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但却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稍稍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问道:这个发现,靠谱吗?确定嫌疑人待在北化县?
这个图侦警挠挠头,有些迟疑。毕竟这事儿太大,一旦判断失误导致段永逃离封锁线的话,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因此,他根本不敢把话说得太满,迟疑了一会儿后,只能说:不确定,只能说有七八成的把握,嫌疑人应该就在北化县的范围内。
刚走过来的祁烙,听他的语气,再看他表情,便大概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祁烙也没难为他,只说:那这样吧,封锁各交通路段的同事暂时别动,也不能动,各片警在责任区域内的走访摸排工作也别停。
但,能抽调出来的机动警力,就先将注意力放在北化县吧,看看能不能将他们给揪出来。
也好。牧雷想了想,点头同意,并看向卓新和华钰:小卓,阿钰,你们俩呢?
没意见。
那现在就先派出一队同事,赶赴北化县好了,注意别打草惊蛇,以找到目标车辆为主。
一晃眼,又过去了好几个钟。
冬日里,天亮的比较晚,但这会儿,天空也已然泛起了鱼肚白。
一晚的工作,还真有个重要收获aashaash涉案嫌疑车辆,被民警找到了。
可惜,这辆车就停在盘山公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似乎被嫌疑人给抛弃了。
而车上,可以看到,最后一排座椅早就被拆掉了,空出来个相当宽阔的空间,上边存在大量的血迹,想来,便是六名受害者的无头尸身渗血渗出来的,染红了一大片区域。
在这里头,他们还找到了好几个麻袋,可惜,并没有找到受害人的尸体,估计是被他们给处理掉了,就是不知具体是怎么处理的。
祁烙等人得到消息后,自然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只不过,看到这辆涉案车,他们脸上非但没有如释重负的表情,反而黑的和锅底似的。
华钰咬着牙说:如果,他们弃车步行的话,虽然速度慢了些,但想要突破封锁离开崇辉,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了。毕竟,崇辉的市界线这么大,咱们即使把所有的警力统统都投进去,也封锁不过来。
祁烙死死的攥着拳头,咬着牙说:通知牧师傅,请求武警增援,调派警犬大队,咱们接下来,要封山、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