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猫头鹰，我说的对不对。

猫头鹰点了点头。

我继续解释。打个比方说，一个矮个子和一个高个子去赛跑，如果矮个子以高个子为参考点，他一定会输的很惨。高个子向前跑一步，赶上矮个子向前跑三步，矮个子再努力，他也不会跑的比高个子快。

所以，高个子和矮个子没有互比性。

猫头鹰在石块上跳起了舞蹈。

也许它已经听明白了我说的话，它不再为和别人较劲失败而苦恼。

它用嘴巴从身上拔出来一根羽毛，放到我的手里。

我明白它的心意，它是要感谢我，我不用感谢。《金刚经》说：我们度化一切众生。这众生包裹：卵生的鸟类，像这只猫头鹰，胎生的人类，湿生的蜻蜓类还有化生的鬼怪神仙。

神仙也要度化吗？

首先我们要知道什么是神仙。神仙就是无相。神仙也分善恶，有恶神，有善神。

我们把这些恶者混沌不清者度入涅槃。

除此之外，还有地狱道，恶鬼道，畜生道。我们也要度化，让它们也有翻身的机会，不至于永世受罪，让它们也能重生。

我们对别人做好事，不要期望得到回报，这就会使人进入更高善界。

世上行善，无非包裹两种，一种是赠给实物，另一种是无限。

猫头鹰跳到我的大腿上，瞪着两个红眼珠子看着我的嘴巴。

我看着它，对它说：第一种善行，迟早会消散。这就如同你赠给别人一袋子萝卜，那个人把这些萝卜吃完后，就消散了。第二种善行，是无限的，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授人鱼，不如授人渔。

这两种善行都是无量功德。

猫头鹰跳到地上，展开双翅，抱住脑袋，团团转了几圈，然后晕倒在地上。

我知道它一定是听晕了。

讲的太多，也不好。

我从大石上站起来，对着地上的猫头鹰说，我们以后有时间在讨论吧。

当我下的山来，到达木材加工厂门口时侯，我看见有个人站在那里，看上去是个女子，披散着头发。

我走过去，看见是余柔。

今晚上她穿着一身宽大的睡衣，睡衣在山风的吹拂下，露出撩人心魄的白腿。

我来到她跟前，问她这么晚了为何还没有休息。

她把吹散的睡衣紧了紧，然后问我为何还没睡，刚才到山上去干什么。

我知道余柔是狐仙，也不隐瞒，就和盘托出来了。

她看了看我，笑了起来。

我问余柔，修炼了多少年。

余柔不再笑了，她变得有些忧伤。

她说像狐狸一类，要修成她这种程度，需要一千五百年。其间所受到的苦和闷，寂寞和痛苦，是我们人类无法想象的。

我对她说，修仙本就是一个令人心酸苦闷的旅程。不过，如果把苦当做乐，岂不是很快乐吗。起码我们有个希望，我们一旦成功，将会是长生不老。

余柔又笑起来，她说我说得对，不谈以前的事情了。她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

山鸡打起了鸣，“咯咯咯咯”，天快亮了。

我告别余柔，钻进车子里，离开了林场。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我刚到工厂门口，就看见有个佛陀站在那里。

不知他是来此化缘的还是有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