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衿扭头冷漠的看着她,这毕竟是在我谢府,朱夫人这样做未免也太不把我们谢府的人放在眼里了。
眼前的少女一副尖牙利齿的模样,想起她不久前对自己说的话,钱氏收敛了几分,慢慢的退了回去。
没有想到谢子衿会劝退钱氏,众人都觉得很是诧异。
先不说朱公子时常往谢家跑有何不妥,这深夜前来也算是事实,若是朱夫人仍旧如此咄咄逼人的话,如若不然将这件事情捅到官府去?
谢子衿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显得有几分尖酸刻薄。朱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异样,被谢子衿这样看着,心里有些发怵。
不想承认自己被一个小姑娘给吓到,钱氏挺直了胸膛,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谢三小姐此言差矣,我儿虽有些顽劣,但终归不至于如此,谢姑娘这样说岂不是侮辱我儿名声?
朱夫人觉得应当如何?不想将事情闹大,谢谨瑜出声询问。其实他是带些私心的,这事情定与谢子衿有关系,他不想将谢子衿给牵扯进去。
见谢谨瑜说话温和了些,钱氏身上的尖牙也收敛了些许,轻笑着答道:也不难,谢家的礼物我们也收下了,也算是接受了道歉,只是我儿如今变成了这样,日后该如何娶亲?
你的意思是,你要我家锦凡嫁入朱府?张氏尖锐的声音猛然响起,面目变得有些狰狞。
算是默认了她的话,钱氏沉默不言。
她这反应算是彻底的激怒了张氏,张氏激动的解释,不可能,想都不要想,你家儿子剩下的话她没说出来,但钱氏的脸色已经变了。
好了!一直端坐在上首的谢老爷子终于禁受不住她们的聒噪声,厉声大吼起来,中气十足。
视线在一众人身上流转,最终只是轻叹了一口气道:锦凡已然定下婚约,这事情是万万不能的。
钱氏的脸色很是难看,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冷嘲热讽地说道:没想到这堂堂的谢府居然会是如此行事,既然是这样,那就将事情捅到官府那里去吧!
这
见谢家的人不能满足自己的愿望,钱氏却是气不打一楚来。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芍药的脸上,芍药没反应过来就这样被打倒在地上。
仿佛是觉得这样不解气,钱氏又在她身上踹了几脚,你这个贱人,我儿岂是你能欺负的?
芍药不敢反抗,自己的双亲都在张氏的手中,明知这是张氏要自己来做替罪羊不能拒绝。
自始至终,张氏都在冷眼瞧着,一个丫环而已,算不得多少钱。
眼瞧着钱氏的怨气消散了些,她走过去扶住了钱氏,轻笑着说道:姐姐莫要动怒,不就是个小贱蹄子,这不是带来向你请罪来了,若是姐姐觉得不消气的话,大可将她带回去就是了。
闻言,钱氏心中一动,面上却是毫不在意的样子,一个丫环?
她想要的不只只是这些,带回去白白的养着?
张氏自然知道她要的是什么,慌忙接口道:前些日子姐姐不是看中了城北珠宝铺里的一套首饰么?我已经派人拿来了,还请姐姐笑纳!
听到这话,钱氏心中一动,要知道那套首饰她可是惦记了许久呢,一直想要从张氏那里弄来都没有办法,如今却是轻轻松松的拿到手了,也算是了却了一番心愿。
勉为其难的在芍药的身上转了一圈,瞧着模样也算是周正的了,也便应下了。也罢,就她了吧,收拾一下跟着我一同回府吧,这事情也算是到这里有个交代了。
听到这话,芍药顿时喊了出来,张氏只是让自己来顶罪,没说让自己跟着钱氏回朱府啊!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去了朱府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钱氏哪里听得她大喊,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她的心口,芍药顿时便两眼一翻的晕了过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对此,谢家的人也并未说什么,谢子衿微微张了张口,也明白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也无甚用了。无论如何,谢家定要拿出一个人来送往朱府才能平息此事。
虽然这件事情没有整到谢锦凡,但好歹也是让她失去了身边最得力的干将,也在谢老爷子的心里留下了一根刺。
果不其然,当张氏将钱氏送回来后,谢老爷子便让她留了下来。
此事是锦凡任性了些,既然离她及笄的日子还有几月,便将她送到庵中去吧,等到及笄时再接回来。
谢老爷子说的轻松,但张氏却是猛地喊了起来,不行啊公爹,锦凡已经知道错了,更何况这件事情不是还没查清楚么?庵中的条件艰苦,若是让锦凡搬过去了,她该如何活啊!
张氏坐在地上耍赖,十分的丢脸,但此刻她也是顾不得了,只要能将谢锦凡留下,她也算是什么办法都用尽了。
但谢老爷子根本不吃她那一套,拉着一张脸,冷冷的瞧着她,我已经决定了,明日便将她送过去吧!你若是担心她吃不好,你也可以过去陪着她。
说完,他便起身要离开,谢嵇忙扶着他出去。
知道这事情是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张氏觉得有些恍惚,怎么会呢?将谢锦凡送到那种地方去,让她知道的话岂不是大闹一场?但是让自己跟去,张氏又有些不愿意。
庵中在山上,山上的条件自然是没有府中好,自己多派些丫环婆子去便是了。
张氏一边嘀咕着一边往外走去,顿时前厅内只剩下谢瑾瑜与谢子衿兄妹二人。
谢瑾瑜淡定的看了一眼谢子衿,发现她镇定自若的,丝毫没有胆战心惊的模样,暗自佩服。亏得自己还在为她担心,感情这厮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不管怎么说,谢子衿还是觉得有些愧疚的,毕竟这芍药虽然是跟着谢锦凡,但终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如今让她变成了替罪羔羊,她心中有些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