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层浪,谢玉琪的声音虽小,那那句话却是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大厅内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好似是十分的惊讶。在东武,女子未出阁前私自与男子幽会是要处以极刑的。
谢子衿很清楚,这谢玉琪是摆明着今日不会放过自己的。一旦这罪名是落实了,那难堪的可是自己。
她沉吟半晌,视线在谢玉琪的脸上落定,轻声问道:二姐此话说的蹊跷,二姐身在谢家,如何会知晓我从何处出来?
没想到她竟然反问一句,谢玉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不甘心的答道:自然是无意间撞见的,三妹,你一个姑娘家的,为何会出现在端王府?
且不说李望舒的身份,就算是一个寻常人家也不能随意的进出,这番话给了其他人无端的遐想。
闻言,仲诗君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心中也有许多的疑问,但此刻还是护着谢子衿要紧。子衿不是不懂分寸的姑娘,不过就是经过了端王府,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谢子衿看了自己的娘亲一眼,自己出事的时候也只有亲人才会站在自己的身后了。
哼!谢锦凡轻哼了一声,似乎是极为不相信,据我所知,这从回城到谢府的路是城北,而端王府是在城南,这若说是经过端王府怕是有些不妥吧!
二房的人咄咄逼人,丝毫不想放过谢子衿。
正当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的时候,管家的身影在外面出现,他快步的走上去在谢老爷子的耳边轻声的说着。谢老爷子的脸色有些难看,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谢老爷子的身上,但谢老爷子却看向了谢子衿。
谢子衿被他看得也是一头的雾水,丝毫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谢老爷子摆摆手道:请进来吧!说着便坐了下去吩咐道:有客到来,莫要失了分寸!他这是在警告大家,不要丢了谢家的面子。
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的坐着,好奇的人将脑袋偏向了外头,好似是在期盼着什么。
很快,管家领着一个俊逸的姑娘走了进来,姑娘英姿飒爽的,眉眼都是英气,走路带着一阵风停在了谢老爷子的面前,毕恭毕敬的行礼。
一时间,其他人对着女子的身份很是疑惑,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只是这女子就算是他人不认得,但谢子衿也认得。当日就是她救了自己,谢子衿清楚,她是李望舒的人,只是,此刻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谢老爷子慈眉善目的盯着沈怡问道:沈神医今日来有何贵干?
沈怡微微偏头看向了谢子衿,眼中满是笑意,爽朗地答道:说来也是巧,前几日我曾在山崖下救了一位姑娘,我这来来去去一个人也不知道将这姑娘往何处放。不得已久送到了端王府中细心调养,只是这姑娘甚是调皮,还未等我将她的伤处理好便回来了,今日我有些担心便来瞧瞧。
说着,她的视线在谢家人的面上转了一圈,有些尴尬的问道:只是不知道是否打扰了诸位?
沈怡是有名的神医,她的名气大到谢老爷子都知道她的存在,她说的话谢老爷子自然是不会不相信。他含笑问道:不知神医所救的姑娘在何处?
沈怡走过去一把握住了谢子衿的手,亲昵的嗔怪道:原来你就是谢家的姑娘啊,你不早些将自己的消息告诉我,若不是今日下人告诉你离开了,只怕是我还不知道你去了何处呢,真是让我好找。
她如此的亲昵让谢子衿有些不适应,虽然很感激她救了自己,但特没有熟稔到那样一种地步。察觉到了她身子的僵硬,沈怡借机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殿下知道你有难,让我来助你。
闻言,谢子衿算是知道了沈怡前来的目的了,索性自己是万张嘴也说不清楚了,沈怡来的正是时候。只是,如此一来,她不就是又欠了李望舒的人情?
她忽然有些欲哭无泪,分明是想离开李望舒的,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他们两的交集却是越来越多了?
不过既然是做戏,那自然是要做全套了,谢子衿羞赧的低下头去解释道:麻烦沈姑娘,子衿心中甚是过意不去,只是不曾想你竟然亲自追上来了,这几日真是多亏了你出手相助。
说着,她便拉着沈怡走到了众人的跟前看向了谢老爷子,祖父,正是沈姑娘救了子衿。
原是如此,如此说来沈姑娘也是我谢家的恩人了,快些请上座。说完示意谢子衿扶着沈怡坐下。
沈怡虽然是江湖中人,但几年前曾为圣上治过顽疾,那可是连圣上都不能得罪的人,更何况是谢家的人。
对于突然杀出来的沈怡,谢玉琪有些不明白了,这人是怎么知道消息赶来的?
看向了说得正欢的谢子衿,谢玉琪心中就是一阵气闷,就这样放过了谢子衿她着实是有些不甘心啊!
想到这,她忽然站起身喊住了沈怡,俯身行礼,唇角含笑道:多谢神医救我三妹一命,我这三妹性子顽劣,不要给神医添了麻烦就好!
沈怡虽然不明白谢家的那些心机,但瞥见谢子衿脸上渐渐淡去的笑意就知道这两个人不合。既然谢子衿是李望舒看上的人,那自己也只能是帮着谢子衿这边了。
她摆手含笑道:怎么会添麻烦呢,我与子衿是相见恨晚啊。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站起来澄清道:先前并不知晓子衿的身份,我在京城落脚处也只有端王府了,这才会不得已将子衿带进端王府,没有引起什么误会吧?
她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流转着,看见那些眼神各异,全然当做没有看见一样。此番她是来给谢子衿解围的,将那些误会尽数接触便好了。
不曾引起误会,只是我那几个姐妹担心我罢了。谢子衿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