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应是掏出银针狠狠地扎在那人的脖颈处,但没想到他却捂住了谢子衿的唇,低低地笑了起来。
子衿莫不是想谋杀亲夫?李望舒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谢子衿猛地转过头去当真看见了李望舒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谢子衿微微咬唇,像个娇羞的少女推开了他的手,浑然忘记二人此刻的举动很是暧昧,并肩躺在床上。
偏头问道:端王这是擅闯女子闺房,当送往大理寺。她俏皮的说着,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与他这样相近,自己还当真是有些不习惯。
李望舒忍住将她抱在怀中的举动,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尖,甚是宠溺地问道:说过多少遍了,唤我景德,我这样抱着未来的娘子,有何不可?
一想到他等了许久,终于是等到谢子衿及笄,这便意味着她可以嫁人了,他可以来提亲了。
想到这,心中竟有些激动。
他死死的握住谢子衿的手,柔软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摸起来很是舒服,让李望舒觉得很是满意。
看他一副完全吃定自己的样子,谢子衿忍不住地白了他一眼,有些傲娇地解释道:殿下此言差矣,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如何能说这些?
李望舒厚脸皮地凑过去,距离极近,都能看见她展翅欲飞的睫毛,一颤一颤地,很是可爱。
子衿,从今日起你便已经长大了,我是否能将你娶回去了?
谢子衿没有说话,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脸颊擦着他的唇而过,她的脸顿时如火烧过一般立即热了起来。
金屋藏娇?谢子衿不满地撇撇嘴道:我可不想像陈阿娇那般。
李望舒笑眯了眼睛,哪能呢,汉武帝不知阿娇之好,我可是要将子衿放在心尖上疼的。
说起情话来,李望舒简直是甜死人,谢子衿听得心里甜蜜蜜的,抿唇低声轻笑了起来。
看她开怀笑起来,李望舒都眉眼也舒展来来,好了,今日你也累了一天了,我也不逗你了。担心你累坏了心情不好,这才来寻你。如今你也累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着他便站了起来,恋恋不舍地看着她,记住,你是我的人,等着我来娶你。
话音刚落,不等谢子衿说些什么便飞快地从窗户离开,好似是从未出现过。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谢子衿居然有些失落,与李望舒这段时间在一起,她似乎是有些习惯了他的陪伴。
这样的感觉很是让人奇怪,习惯一旦成自然了,那就再也不能轻易更改了。
就在谢子衿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良侍的声音。
太子殿下,小姐在里面休息,殿下这样擅闯是否有些不合情理?
无视良侍,李承允兴冲冲地走到了谢子衿的房前,大声喊道:谢三姑娘何在?
谢子衿微微皱眉,暗道李承允挑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更何况此刻宾客还未散去,这样做岂不是将自己陷于不利的地步。
慌忙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双手在触及门框的时候猛然缩回,她清了清嗓子道:殿下有何事尽管吩咐便是。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见见你,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李承允漫不经心地答着,倒是让她心中一跳。
担心是提亲的事情,她慌忙开门,只见院子内已经站着好几个丫环,一个个地都凑在那里看热闹。
李承允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乎是要将她给看出个洞来。
看见她出来,他兴奋地招招手笑了起来,子衿
语气很是亲昵,谢子衿注意到身边的丫环眼神都有些不对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太子有什么话现在说便是了,不必如此亲昵的唤我,臣女受不起。
见谢子衿将自己拒之于千里之外,李承允心中升起一股异样,暗道果真是如李禾渊所说,她真的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感觉么?
有些不死心,他上前一步走轻声地问道:后日泛舟游湖,子衿可曾有空?试图用小事情来拉近谢子衿对自己的距离,让她对自己产生感觉。
谢子衿毫不犹豫地摇头道:后日我要与母亲一同去庙中祈福,恐怕不能让太子如愿了。
那下月
下月也没有时间,太子殿下,臣女不才,太子府中有太子妃,侧妃在侧,何必惦记着不成器的我呢?更何况,我待太子殿下当真就像是对待哥哥那般,太子殿下莫要误会才是。
那你
李承允还想说些什么,看见谢子衿那淡漠的神色,最终还是将所有的话都咽下了。
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转过身没有说话。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几分萧瑟,谢子衿在心底暗暗地叹了一口气,示意良侍将所有的丫环都退下去,在一边远远地看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太子德高望重,不是我等能与之相配的,太子妃待太子情深义重,应当多多看看身边之人才好。她说得很是诚恳,让人不忍心拒绝。
她这说的是大实话,前世,在李承允出事的时候,只有太子妃还陪在他的身侧不离不弃的。纵使听闻李承允要向自己提亲,还特意准备好所有的东西,只为求得李承允欢心。
谢子衿这话说,无非只是想拒绝他。虽然自己与太子妃没有任何的交情,但看在太子在前世并没有逼迫自己的份上,还是好意地提醒了一句。
至于听不听得进去,那就不是自己能管的事情了。
听到她这样说,李承允只当做是她想要拒绝自己了,无奈地摇摇头道:罢了罢了,今日只是想来问问你的意思,若是你不同意的话,我定然也不会为难你。
说罢转身便离开了,也没给谢子衿任何解释的机会。
他向来就是如此直率,看上了便是看上了,没看上便是没看上。虽然贵为太子,但也从未用自己的身份去压榨任何人,这一点倒是让谢子衿蛮敬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