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衿失笑的摇头推开了书房的大门,她努力稳住心神不让谢瑾瑜看出什么异样来,里面燃着熏香,最是静心。
听见声音,谢瑾瑜将手中的画放下走向了谢子衿,看见她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蓦的松了一口气。
吩咐谢子衿坐下,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轻声的询问道:昨夜睡得可安稳?
那是自己的亲哥哥,谢子衿自然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意思,颔首道:贵妃虽然住的舒适,但心中总是念着谢家,于我而言,贵妃就是那囚在笼中的金丝雀,毫无生气。
这些话,也只能是兄妹二人在一起时才说的,只有在谢瑾瑜面前她才敢如此的大胆。
知道谢子衿听明白了自己话中的意思,谢瑾瑜连连点头道:世人都羡慕荣华富贵缠身,可又哪里明白在这背后的心酸。子衿,我且问你,昨夜在宴会上,太子为何要替你出头,在此之前,你们二人是否见过?
这样的事情是瞒不住谢瑾瑜的,他心思缜密,只消得那一眼便能看出些什么来。谢子衿就将那日与李承允在城门口遇见的事情仔细的道来,只是未言明关于李禾渊的事情。
言罢,谢瑾瑜眯了眯眼睛,仔细的回想起李承允的态度。虽然说不上是喜欢,但至少是有几分好感的,要知道,李承允在太子的位置上可是坐了十几年,甚得圣上的欢心。
太子妃也是早早的便定下了,虽然自己妹妹还未及笄,可保不齐太子看上了,要抢去做侧妃,那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若是李承允单方面的倒还好,还能拒绝,可若是谢子衿也
这样想着,他回头看向了谢子衿,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的味道,仔细的询问道:子衿,你对太子的意思呢?
哎?猛然听到谢瑾瑜这样问自己,再看他眼神十分的严肃,谢子衿就知道他是想歪了。
有些哭笑不得的答道:二哥且放心,先不说如今太子早早的便娶了太子妃,更何况我还未及笄,这样的事情莫要多想了,我是不会入宫的。
虽然听到她这样解释了,但谢瑾瑜还是有些不放心,眼看着自己的妹妹是越长越大了,无数的男子也将眼睛放在她的身上了。入宫不多加留心的话,怕是会被人给骗了去。
哎!谢瑾瑜难得的深叹了一口气,垂下眉眼道:再过几月你便要及笄了,你的婚事定然也要提上议程。子衿,不管你是如何想的,即便你看上的是皇子,亦或是穷苦人家的男子,只要是你喜欢的,二哥都不会反对。
谢瑾瑜忽然说出了这样深情的话,谢子衿是热泪盈眶的,若是前世的事情自己能多痛谢瑾瑜说说话,那是不是就不会让李禾渊得逞了。一想到最后二哥是身首异处,谢子衿满腹的心酸,眼泪喷涌而出。
陡然瞧见她哭了,谢瑾瑜有些手足无措的。捏了捏她的脸,这才恍然觉得她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不能再像幼时般那样对她了。
他起身走到谢子衿的身边,轻轻的摸着她的脑袋,十分宠溺的说道:此生,二哥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你可定要幸福。
他这话说的很是煽情,让谢子衿是热泪盈眶,愈发的止不住了。
在谢瑾瑜的安慰下,谢子衿好容易恢复了平静,兄妹二人正在那说话的时候,秦振的声音忽然在外面响起。
公子,三小姐,五小姐和肖姨太来了!
谢瑾瑜与谢子衿对视一眼,他应道:快请进来!
肖姨太向来是足不出户的,自从自己夫君死后便日日守在那院子中吃斋念佛的,性子十分的清冷,也导致了谢灵犀为人比较淡漠。只是,如今这母女二人前来找谢瑾瑜是所为何事?谢子衿有些不明白。
瞥见她那疑惑的神色,谢瑾瑜解释着,今儿早上去向祖父请安的时候路过后院,听见救命的呼喊声,我闯进去才知道是五妹无意间落入池塘。
谢灵犀落入水中,整个府中都无人知晓,最终还是谢瑾瑜将其捞了起来紧急送回三房的院子中,又请了大夫,直到确认谢灵犀无事后方才离开。
只是,这谢灵犀好好的,怎么会掉入水中呢?
不等谢子衿想那么多,就见肖姨太带着谢灵犀走了进来,母女两进来后二话不说的便在谢瑾瑜的面前跪下。谢瑾瑜慌忙请谢子衿将她们扶起来,吩咐秦振去备茶。
肖姨太甚是感激的将手中的礼物放在了桌子上,感恩戴德的说道:今日多谢二公子出手相救,若是没有灵犀,不然的话我怕是再也活不下去了。
说着说着,喉头有些哽咽,双眼也有些通红。
谢瑾瑜忙解释道:三婶不必如此多礼,都是一家人。
谢子衿仔细的瞧着谢灵犀,这段时间没见,倒是憔悴了不少,看她那泛白的脸色,知道她定然是被吓倒了。走到她身边坐下,关切的问道:五妹觉得如何,身子可还凉?
谢子衿是真心实意的关心自己,这让谢灵犀很是感动,眼眶中蓄着泪水颔首答道:多谢三姐关心,好多了。
即使如此,谢子衿到放下心来,拉着她的手询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去后院么,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一听谢子衿提到这些,谢灵犀便觉得一阵心寒。她的喉头微微哽咽,想说却又不敢说。
谢瑾瑜明白是自己在这里,毕竟是女子之间的话,他一个大男人在这里也不好,索性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出去了。
直到谢瑾瑜出去,谢灵犀才没控制住的大哭了起来。谢子衿看了一眼十分无奈的肖姨太,便知道这事情没这么简单。三婶,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哎!肖姨太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最终那些哀怨的话尽数化成一声叹气便消失不见。
谢子衿仔细的安慰着,眉头却是狠狠的蹙了起来,在这里唉声叹气是做无用功,出现了问题我们一起解决便是。五妹,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