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他的意思,谢子衿解释道,祖父曾经教导过,如若在外,他人肆意侮辱门风,大可还击回去。我谢府也不是好欺负的,可是如今,五妹在外平白人欺负,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是看不过去。
欺辱五妹,这分明就是未将我谢府看在眼中,不仅如此,还要让五妹道歉。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何要道歉,这不是祖父教导的道理。
我谢府儿郎可跪天跪地,万万不能跪那些奸诈小人!应当秉承谢府祖先誓死不屈的精神。
谢子衿坚定地说出这番话,不仅是谢嵇夫妇,就连谢老爷子也被吓到了。
谁也没有想到谢子衿心中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真是堪比府中那些不成器的儿郎。
谢老爷子望着谢子衿没有说话,眼神中半是遗憾惋惜,半是赞许。好半天才开口,你说得没错,但这件事的确是你们做错了,如今惩罚灵犀也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你是出嫁女,这份罪责你妹妹替你担了!
谢子衿知道谢老爷子这是将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她其实就是故意的。故意说出这番大义凛然的话,谢老爷子征战沙场多年,自然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多谢祖父,只是如今五妹也受了惩罚,她身子孱弱,实在不宜在祠堂多待了!伯昌侯府,再也不会来找谢府的麻烦!
谢子衿都已经有了计量,她将话传给了皇后,皇后定然会传给伯昌侯夫人。只要伯昌侯夫人不傻,自然知道权衡利弊。
不仅如此,谢子衿还将昨日的事情细细道来,好让他们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谢子衿竟然暗自将事情给解决了,谢老爷子的眼中流露出赞许。
听闻谢锦凡在外不帮衬自己姐妹,谢老爷子对她的不喜愈发多了起来,当即就吩咐让谢锦凡禁足,哪里都不许去。
听到这消息,谢锦凡气得将房中的东西都给砸碎了。自己都没去找谢子衿的麻烦,她三言两语在祖父的面前又将自己的罪给定下。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缓缓勾唇,暗道:既然如此,那也不能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得了谢老爷子的恩准,谢子衿忙不迭赶去祠堂救人,吩咐府中下人将大夫请来!
好在谢灵犀身子强壮,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支撑着跪在那里。在见到谢子衿的那瞬间,仿佛觉得自己得到了解脱轰然倒地。
见状,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将她抬了出去。
这事也太危险了些,若是让皇后不满,怕你这人头不保!听闻谢子衿与皇后的对话,仲诗君连连感叹,生怕谢子衿得罪了皇后。
谢子衿摇摇头安慰着,她知道皇后的软肋在哪里,就是在圣上的身上。
皇后的位置看着至高无上,但谁能知道上面的心酸呢!后宫妃嫔无数,皇后更是不得圣宠,若是在这个时候惹了圣上,指不定还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后位儿。
那伯昌候夫人是她妹妹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败在了权利的手上。
看她如此淡然,仲诗君却是愁上心头,真不知道谢子衿如此展露锋芒究竟是好是坏。
在王府过得可好?王爷可有与你往来书信?
终究是做母亲的,担心只有子女的安全与幸福。谢谨瑜一去边疆也不知何时才归来,掌上明珠又嫁人,偏生在新婚这个节骨眼上李望舒去平定瘟疫一事!这如何能让她放下心来。
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谢子衿主动抱住了她。前一世自己不顾家人劝阻执意跟李禾渊在一起,落得那样下场,好在今生她知晓回头。
娘亲放宽心,王爷每日都会与我往来书信,泉州瘟疫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如今只等着太医找到治疗瘟疫的办法,百姓便能得到解救,王爷也能安全归来。
这样说也是为了让仲诗君放心,李望舒那边有些棘手,一时半会是无法赶回来了。这几天发生的糟心事,谢子衿也没有告诉他,怕他会为自己担心。
只是,他走了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她居然开始有些想念。
想念犹如疯长的野草,一旦得到了滋润,便是飞速的增长。在这样的情况下,谢子衿对他的想念更甚。
只要有他在,她就会觉得很是安心。
与仲诗君又说了一些话,谢子衿这才肯离开。
马车吱吱呀呀的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配合着谢子衿此刻有些惆怅的心绪,她都快要睡着了。
忽然,马车顿住了,谢子衿猛然惊醒。良侍慌忙掀开帘子出去询问,很快,她的身影再次回来。
王妃,前方发生纠葛,路堵住了,官差正在处理!
嗯!谢子衿并未放在心上,淡淡地应着。
她揉了揉眉心,最近的事情着实是有些糟心。她没想到自己会跟伯昌候府结下梁子,虽是无心之举,但她并不畏惧。
该说的话已经都说了,若是伯昌候府执意要找自己的麻烦,她不介意让伯昌候府名声彻底扫地。
在马车内等了许久始终没等到马车的移动,谢子衿有些烦躁,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王妃
见谢子衿下车,良侍想要阻拦,谢子衿摆摆手朝着声音的来源处走去。
走近才看见一个姑娘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头发因为拉扯而散乱,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周围几个官差凶神恶煞地,好似要将那姑娘给吃了。
姑娘坐在路中间,十分畏惧官差,但眼中有坚毅的光芒在闪烁着。
快滚,莫要在这里耽误兄弟几个!
大人,我要状告伯昌候府的世子!姑娘却不懂得变通,执意拉着其中一个官差的裤脚,似乎将他当做了救命稻草。
但是这些官差哪里是个好东西,一脚将姑娘给踢开。姑娘没意料到这个举动,惊呼一声。
官差又想拿过手中的鞭子往她的身上招呼着,看到这一幕,谢子衿动了动嘴唇,身体却是下意识的往前走去。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