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衿眉头微蹙,听见良侍的质问,心中确实是有些密密麻麻的疼。她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分明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既然李望舒有事情瞒着自己不说,那自己也没有去窥探的习惯,还是安安心心地等着吧。
知道良侍是好意,叹了一口气示意她起来。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他人怎么说我也无所谓,我与王爷之间的事情,也只有我们自己才清楚。其他的事情,只等着后日回门再说了。
见此良侍也不能继续说些什么,只能是暗自干着急。
整个朝堂上都陷入了一阵沉寂,圣上没有开口说话,谁还敢开口将自己给送出去?
皇帝的眼神在下面一群皇子和臣子的身上扫视着,目光幽深。毕竟这瘟疫一事不是小事,若是真的出了差错,这可是人命。
泉州突然大面积的爆发瘟疫,无数灾民受难。当地的官员已然无法处理,必须要派一员大将赶往泉州安抚百姓,找到治疗瘟疫的法子。
这不,早朝时提起这件事情,原本一群叽叽喳喳的臣子们顿时就像是变成了哑巴一样不再开口说话,这让皇帝看得有些烦躁。
朝堂上十分地安静,皇上也很是苦恼,索性拿起奏折翻阅了起来。
一时间,好几本联名上书与请柬的折子映入了眼帘。皇帝深深地看了一眼在下面站得笔直的李望舒,十几个官员联名上书请奏让李望舒赶往泉州。
感应到了皇帝那抹不善的目光,李望舒就知道那些人对自己动手了。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身侧的李禾渊,后者站得笔直,面无表情,好似都没有发生。
见良久都无人说话,半晌,李禾渊站了出来。
儿臣愿意前往泉州安抚百姓,找到解决瘟疫的法子,为父皇分忧!恳请父皇恩准!
李禾渊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几个官员立马站了出来。
万万不可,齐王如今身受重伤,如何能去哪种地方?若是被感染了该当如何?
诸如此类,将李禾渊的伤势夸得极为严重,让皇帝听了也有些心惊,紧张地看着李禾渊。
身子可好些了?
皇帝语气温和,李禾渊面上露出一丝温顺的笑意,回禀父皇,儿臣已无大碍。纵使牺牲这条胳膊又如何,只要能为父皇分忧,儿臣愿意。
李禾渊一个人将好话都给说了,太子与李望舒对视了一眼,顿时也上前道: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好,好,好!
皇帝似乎很是高兴,目光在三人的脸上游转着,似乎其他皇子都没纳入考虑范围内。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李望舒的身上,他拿起面前的几本奏折,颇有些严肃地说着。多为爱卿联名上书推荐人选为你,既然你愿意为朕分忧,那今日便启程吧!
今日便启程!李望舒抬起头看了皇帝一眼,并未在他的眼中看到什么怜爱。他知道那是奢望,当下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没想到皇帝居然真的将这差事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仅是李望舒觉得有些不妥,就连谢嵇也觉得皇帝这是欺人太甚了。自己的女儿才刚嫁过去,居然就这样让李望舒去镇压难民。
且不说结果如何,若是在这途中,李望舒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日后谢子衿的生活该如何?
只是,身为李望舒的岳父,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偏生又不能出来为李望舒辩解。正当谢嵇觉得有些为难的时候,有人站了出来。
启禀圣上,端王昨日才刚成婚,若是在这关口上将端王派往泉州,是否有些不妥?
站出来为李望舒说话的礼部侍郎,见所有人都欺负李望舒,他有些看不过去了。更何况,谢嵇与自己的关系还算是不错,如今站出来为李望舒求情,也算是谢嵇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果不其然,他回头看去时,谢嵇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算是满意他的举动。
但皇帝的决定已经定好了,再也没有更改的可能性了。放眼望去整个朝堂之中,也只有李望舒是最合适的。
当下也顾不得臣子们再说些什么,一口反驳了他们的话,执意要将这差事往李望舒的身上堆。
其余的人还想再说些什么,都被皇帝那不悦的神色也吓住了。李望舒知道自己躲不过,索性开口便应下了。
联名上书的事情都已经做了,这坑已经为自己挖下了,若是自己不往下跳,那事情又该如何收场呢?
只是,一想到家中的谢子衿,李望舒心中就有些不舍。响起昨日里二人一直未曾见面,今日得知消息下午便要离开,他还未来得及与她好好温存一番。
既然事情就这样敲定了,那剩下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整个朝堂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李望舒与李禾渊对视一眼,二人争锋相对,谁也不肯让谁。火花四射,直到退朝这情况也未曾消散。
这厢李禾渊被一群人簇拥着离开,身边尽是官员关切询问的话语。其中的真心假意,那便不用说明,有了这个阵仗即可。
那厢李望舒倒显得有些孤独,肚子一人走在后面,倒是与李禾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嵇站在檐下等着李望舒,好容易瞧见李禾渊一群人离去,他赶紧迎了上去挡住了李望舒的去路。
乍然见到自己岳父,李望舒也不忘行礼。
谢嵇慌忙摆摆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李望舒道,殿下方才为何要答应?你明知这是个圈套!
就连谢嵇都能看得出来这个是圈套,为何皇帝就看不出来?说到底,皇帝心中装着的儿子始终不是自己罢了!
李望舒恭敬地行礼,一是为了谢子衿,二是因为谢嵇是自己的老师,说什么也要放尊重些。
岳父大人莫要担心,王妃那里,我去亲自去说。关于瘟疫一事,既然应下了那便要对百姓负责,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流离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