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能在府中见到李望舒的踪影,谢子衿很是害怕,那紧张地模样,就连府中下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恰好门口有人牵着马而过,谢子衿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冲过去将那人从马背上拽下去,自己熟练地翻身上马朝着李望舒离去的方向追去。
这一去,不知道结果究竟如何,她不能让他一身险。
好在谢子衿知道出城的路,从另外一条小道上拦截。一人一马,硬是在李望舒即将出城门的时候将一群人给拦住了。
殿下谢子衿跑得匆忙,声音如破土而出的尖笋,势如惊天。
听见声音,李望舒回头看去。烈烈红衣,一人一马立在身后不远处。
见李望舒顿住了前行的步伐,谢子衿加紧步伐赶了过去挡在了李望舒的面前。
仰头大喘气问道,殿下要往何处去?
李望舒看了她一眼因为急躁而跑得大汗淋漓的脸,有些心疼,抬手替她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泉州!
闻言,谢子衿紧张地握住了他的双手,盯着他的眼睛问道,飞去不可?我要与你一同去!
胡闹!李望舒轻喝了一声。这泉州是什么地方?瘟疫肆虐,他都不知道自己去了是否能活着回来,如何能让她以身犯险跟着自己一起去呢!
谢子衿也知道自己是有些任性,但事发突然,她不能不早做考虑。
目光中带着一丝哀求,她很担心李望舒。
看出了她眼中的担忧,李望舒心中有些不忍,将她拉到了一边去。轻声安抚着,这不是小事,瘟疫之事无人能猜到。我答应你,我定然平安地回来!
谢子衿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阻拦了,纵然有万千话语,此刻也不能全然说遍。更何况,不远处还有一大堆人在等着李望舒呢!
她颔首,这是你亲口允诺的,定然要回来见我,平安回来。你若是敢在外面出事,我不会为你守寡的。
噗嗤!李望舒十分不厚道地笑了起来,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之前的那些不愉快此刻尽然散去,恋恋不舍地看着她。
晚上的风将二人的衣袖吹起来连在了一起,看起来像是依依不舍的模样。
不能让其他人好等,李望舒紧紧地捏了一下谢子衿的手,轻声道:等我!
说完便走了回去翻身上马,带着一群人紧急离开。
目送着一群人离开,直到马蹄声再也听不见了才肯收回视线。
既然他们敢对李望舒下手,那自己也不能闲着,趁着这段时间将该收拾地收拾掉,免得看着心烦。
翌日清晨,谢子衿一大早便回了谢府。
按理说,这回门的时候应当有夫婿陪同,但如今李望舒事发突然紧急离开,虽然谢家有些怨言,但终究还是不能说些什么。
知道谢子衿要回门,仲诗君早早地便在府门口守着,望眼欲穿。
好容易等到端王府的马车在路边停稳,仲诗君慌忙迎了上去,眼中满是泪水。
谢子衿掀开帘子从马车上跳下来,飞也似地扑进了仲诗君的怀中,像个未出阁的姑娘在撒娇。
抱着谢子衿,仲诗君一阵心疼,唇角都在颤抖着。
担心仲诗君会忍不住哭出来,谢子衿慌忙拿出帕子替她擦拭着,一边扶着她进府一边安慰道。娘亲莫要伤心,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
可是端王
母女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府内而去,因着今日这个特殊的日子,府中好不热闹。
好了,端王此行乃是为了天下百姓,莫要逞能呢!他首先是皇子,不是咱们的女婿!
听见了仲诗君埋怨的话,谢嵇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接着她的话继续说。
闻言,谢子衿慌忙向谢嵇行礼。谢嵇上下地打量了一番,见她的气色还足,顿时放下心来。
他担心的就是谢子衿知道李望舒此行会有些难受,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想得有些多了,小瞧了这个女儿。
谢子衿含笑看着谢嵇,父亲莫要责怪娘亲,娘亲也是为了子衿着想。只是父亲所言子衿明白,有了大家才有小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受苦。纵然我愿意,景德也是不愿的。
能亲耳听到自家女儿说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谢嵇觉得此生不愧。他拍了拍谢子衿的肩膀,欣慰地答道:此生能有你这个女儿,我谢嵇无憾啊!走吧,你祖父还在等着你呢!
说着,谢嵇扫了仲诗君一眼,发现她的眼睛还在肿着,顿时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将仲诗君揽入怀中细细地宽慰着。
还记得当初子衿出生时那道士所言么?你觉得那端王会是如此短命的么?我看未必!
想到此,谢嵇眯起了眼睛。几个皇子拿出来相比,虽说太子温和,但还是抵不过李禾渊的狠厉。而李望舒不过是因为在边疆的时间呆的太久了,不太清楚朝廷中的事宜。
整个朝廷重臣,李禾渊占据大半!想要推翻李禾渊,怕是有些难度。李禾渊善用心计,这一点上让李望舒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恰好,谢嵇看中的就是李望舒那抹仁慈之心。不是对敌人的仁慈,是对百姓的仁慈。
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
经过这样一件事情,谢嵇觉得,日后若是要选择站对,他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李望舒的这边。这个人,他应当不会看错。
听他这样说,仲诗君那快要滚落下来的泪珠顿时咽了回去。她轻叹了一口气,虽说心中为谢子衿觉得百般不平,但谢嵇说得没错,事情才刚开始,不能妄下定论!
你倒是比我通透,早先告知我这些便好了,今日让我在子衿的面前丢了面子!
仲诗君嗔怪地看着谢嵇,眼中满是不满。
谢嵇开怀大笑了起来,与仲诗君说了几句话便追着谢子衿而去,去找谢老爷子商议后面的事情。
如今谢子衿的婚事已然落定,那谢锦凡的及笄之礼也已经过了,适时候该考虑找个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