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衿已然咬定枫儿不是谢嵇的孩子,翡翠心中也有点虚,但她清楚的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一定不能松懈下来。
我知道这样的结果三姑娘很难接受,只是这几年我们娘俩过得太苦了,更何况枫儿也已经到了要去私塾的年纪,总不能让他一辈子流落在外吧!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但谢子衿能清楚地知道,这中间一定是出了问题。枫儿根本就不是谢嵇的孩子,这血融为一体该如何去解释呢?
这件事情谢子衿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地去调查一番,依照仲诗君的性子,知道这结果,还不得闷着头哭。自己的父亲也是个书呆子,在朝堂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遇到后宅这些事情,指不定是心烦意乱的呢!
这个家中啊,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的话,怕是娘亲真的会被人给欺负死。
明知道这枫儿跟谢嵇没有半点关系,但这碗中的情况的确是出乎意料。既然如此,那便说明问题出在了水中,定然有人在水中做了手脚。
谢子衿眯了眯眼睛,没有继续跟翡翠闹下去,转身走了出去。
回想起刚才谢子衿那要吃人的样子,翡翠想起来都有些后怕,万一真的被谢子衿找到点什么把柄,那自己岂不是死得很惨?这样想着,她慌忙出去找那个人寻求法子。
出了门,谢子衿便招呼着良侍过来,神情严肃。良侍,你去查一下今儿是何人将碗送到祖父院中去的,这其中究竟有多少人碰过那碗。我要详细的过程,一个都不能少!
见谢子衿将这样重大的任务交给自己,良侍也来了兴致,当场便应着走了出去。
苏木,给我盯着那女子,这段时间给我盯紧了。她去了何处,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我都要知道!见四下里没人了,谢子衿才淡淡地吩咐着。
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的树叶微微响动了一下,谢子衿没有回头,她知道苏木已经听到了自己的话离开了。
谢子衿握紧了双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既然他们都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了,那断然没有忍气吞声地道理了。
这段时间整个谢府都在忙着谢子衿的婚事,这边谢嵇的糟心事倒也没有闹得多大。
等谢子衿赶到南苑的时候,瞧见守在门外一脸无措的父亲,不禁在心中暗自叹气。她这父亲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有些迂腐了。
走过去行礼,打算宽慰谢嵇几句,却没想到谢嵇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注意到他脸色有些微红,谢子衿明白他这是怕被自己这个做子女的给笑话了。
但他是真的多虑了,此刻谢子衿忙得脚不沾地的,哪里还有时间去笑话别人。
一方面要想着不动声色地将这女子给除掉,那个孩子自然也不能留在谢府,另一方面自己还要去试嫁衣,自己也是忙得两头转。
敲开了仲诗君的房门,她已经躺在了床上休息,谢子衿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事情没有彻底地查明之前,她是不想将事情都告诉仲诗君的,免得她胡思乱想。
但谢子衿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前世的仲诗君就是因为无人开导。加上那翡翠时不时来膈应她,仲诗君终于病倒了,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担心会重蹈覆辙,谢子衿只能亲自来寻她,要努力地将仲诗君从悲伤中走出来。
换上凄惨的神色走到了仲诗君的身边,谢子衿哀嚎道,娘亲,为何嫁人如此麻烦,我能不嫁了么?
猛然听到谢子衿的声音,正在暗自伤心的仲诗君慌忙擦掉眼泪坐起来,瞧见谢子衿哭得伤心,心中也是心痛。忙扶着谢子衿坐起来,掏出手帕为她擦拭泪水,紧张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谢子衿拉着她的手像是在诉苦,为何嫁人要如此麻烦,这几日不停的改衣、试衣,我都累了!还有那劳什子的皇家规矩,真是学得烦死了,我能不嫁了么?
看她惨兮兮地模样,仲诗君很是心疼,都怪自己将心思都放在了其他事情身上。她应该将心思分在谢子衿身上的,毕竟她马上就要嫁人了,心里有些恐慌也是正常的。
这个时候,自己就应该陪在她的身侧了。
一想到自己这个娘亲做得一点都不称职,仲诗君就有些懊悔,都怪自己分心了。
她忙握住谢子衿的手,安抚道,我的乖乖,莫要生气了,是娘亲不好,娘亲没有仔细地陪着你。
莫要再说胡话了,这门婚事是圣上亲自下旨的,岂能说不嫁就不嫁?你若是嫌麻烦,走,娘亲陪着你,莫要再伤心了。
仲诗君责怪自己将心思都放在了谢嵇的身上,就连谢子衿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的,暗自恼怒自己的粗心。罢了罢了,将心思转移到谢子衿的婚事上面,这样的话自己也能少些痛苦了。
揉了揉眼睛,她牵起谢子衿的手就要往外走,端王虽然平日里看着有些严厉,但终究也是个好孩子,若是你日后在端王府中受了欺负,尽管回来告诉娘亲。
说到底,仲诗君还是心疼谢子衿的!毕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谢子衿很是感动,扑进了仲诗君的怀中,她本来是想用自己的婚事将仲诗君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的,让她不要那么伤心。但是没想到最后伤心的会是自己,一想到前世仲诗君悲惨的下场,谢子衿就觉得自己很是无用。
紧紧地抱住了仲诗君不想撒手,像个孩子一样粘人,倒是让仲诗君是又气又笑。
你这孩子啊,从小就是这般粘人,若是日后出嫁了可当如何?总不能时常往娘家跑啊!
她爱抚地摸着谢子衿的头发,如果可以,她真的自私得想将谢子衿留在自己的身边。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哪个女儿能一辈子陪在父母的身边,更何况还是谢子衿这样身负艰巨任务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