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衿松了一口气,面上却是十分严肃。一本正经地摇摇头,又点点头,看得谢嵇是不明所以。
子衿点头是因为此事的确是欠缺考量,未事先告知与家中长辈,让长辈如此忧心。摇头乃是因为子衿自认为没有做错,我与端王之间清清白白,此番秘密赶往通州不过是还端王的人情罢了!
谢嵇抿唇看着她,似乎是在思考她这番话究竟有几分是可信的。
谢子衿深吸一口气,先前端王多次救我,如今端王有难,若是不出手相助怕是有些说不过去。父亲教导我们为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子衿可是时时讲此话记在心上。至于那些风言风语,不过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罢了!
一番话说得谢嵇很是无奈,没想到这又被谢子衿给顶回来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那此番你与端王一同归来是何意?
谢子衿有些泄气,无奈地撇撇嘴道:这不是担心你们会为难我么,想来坐镇来着,可谁知道还是被你们给支走了,继续让我在这里受跪。
她说得甚是哀怨,眸中隐隐有泪光在闪烁,看得谢嵇有些不忍心。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心头肉啊,就算是谢老爷子再生气,那自己的火气也早就没有了。
看着谢子衿瘦了些,皮肤也微微黑了些,心中的父爱早就泛滥了。
恨铁不成钢般地指着谢子衿的额头道,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若是知道你这般顽皮,定然会将你锁在家中。罢了罢了,先起来吧,赶紧去你祖父那里请罪吧,多说些好话。
在他这里能轻易地过关,但在谢老爷子那里不一定会是这样的好说话了。
这一点,谢嵇清楚,谢子衿也清楚。
谢子衿慌忙站起来,撒娇般的扯着谢嵇的衣袖,双眸泛红,哽咽道:还是父亲对我好,还请父亲放心,祖父那边我会亲自去请罪的。
嗯!谢嵇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见她那泛红的眼眶时还是咽了下去,默默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谢子衿赶紧去请罪,自己去招待李望舒。
其实他的意思也很是简单,将谢子衿给支开,他想去试探一下李望舒的口风。
事实上,他对李望舒也算是比较满意的,除了有些蛮横外,倒也没什么其他的缺点。再者说来,谢瑾瑜对李望舒的评价也是蛮高的,二人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此番出了这样的事情,对谢子衿而言是有损清誉的。身为父亲,谢嵇必须要知道李望舒究竟是什么意思。
若是他对谢子衿没有意思的话,谢嵇只会遵循谢子衿的意愿。若是李望舒对谢子衿有意,那这事情便好办多了。
没想到会这样快见到谢嵇,没有看到谢子衿的身影,李望舒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恰好被谢嵇收在眼中。但见谢嵇的面上没有其他的情绪,他知道谢子衿应当是没事了,这才微微放下心来,全神贯注地对付自己的未来岳父。
请李望舒坐下,他咳嗽了一下缓缓道:相信端王殿下在回京的途中已然听说了京中的这些传闻。
谢嵇一进来便是直切主题,这倒是让李望舒有些没想到的。
瞬间就明白了谢嵇的意思,李望舒猛地站起来对着谢嵇恭恭敬敬地行礼,正经地答道:我知道此事是我疏忽了,子衿本是好意却没想到会弄成如今这模样。
看他说得真诚,谢嵇也没有扶他起来,轻描淡写地饮了一口茶道。
端王殿下也知晓,谢某虽然不才,但只有这一个女儿,为人也有些骄纵。今年也不过是刚刚及笄,还未许配人家,如今名誉就这样毁了,日后
这话正中李望舒下怀,原先还在思考着同谢嵇提及此事呢,没成想谢嵇倒是按耐不住地先踢提了出来。
明显地松了一口气,面色也没有先前那样难看,倒是露出了几许微笑。太傅还请放心,我对子衿乃是一片真心,原本就打算回京后向父皇请旨赐婚,也想着亲自来府中请罪恳请太傅同意。
不等谢嵇说些什么,他继续道,实不相瞒,中意子衿已然许久,但我一直在等着子衿长大。我不想违背她自己的意愿,我虽没什么本事,但也会拼尽全力护住子衿的安危。她的一切便是我的一切,我会拿出十二分的真心。
教导皇子多年,谢嵇还从未发现李望舒还能有这样会说的一面。但好在,他说的字字句句都落入了谢嵇的心中。
若是李望舒当真能对谢子衿好,且谢子衿也有意的话,这婚事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在朝为官这么多年,那些皇子之间的拉帮结派系谢嵇虽然不说但也能看得出来。谢嵇能看得出来,李望舒是个有野心的人。
一旦谢家当真与李望舒联姻了,那明摆着就是站在李望舒的身后。如此一来,日后谢家怕是不能将自己给摘得干干净净地了,这一点让谢嵇有些为难。
虽然李望舒说得诚恳,但谢嵇也不能全然相信他说的话。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将李望舒给请了回去,自己则匆匆赶往谢老爷子的院中,想去征求一下谢老爷子的意见。
这边李望舒倒是十分平安,但谢子衿这边似乎是有些难缠。
且不说还没走进谢老爷子的院中就被二房的人拦下好生奚落一番,好容易进得了院子却听到谢老爷子吩咐自己跪在外面的消息。
谢子衿有些无奈,什么都没说,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
冬日的天有些寒冷,寒风嗖嗖的,在屋内若是不放上地龙的话也是待不下去,更何况还是在外面呢!没多久谢子衿便冻得不知天南地北、昏头转向的,鼻涕一个劲地往下流。
站在门口看好戏的谢锦凡瞧见这场面觉得很是痛快,她的心底可是十分痛恨谢子衿呢!
好容易找到一个机会这样整谢子衿,她倒是要看看,谢子衿还能有什么办法将自己从中摘出去。